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紫色竖瞳猛然睁开。
一道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大观园。
在那气息降临的前一秒,王尧在那堆满了金银财宝的库房深处,看到了那尊流血观音的背后,赫然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凡世之财,皆为骸骨;以此供奉,万命归一。】
而在那字迹的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嘲讽的……紫色笑脸。
那是那个神秘人的标记。
王尧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带着啸林卫冲向了那无尽的紫色风暴。
他不知道,在那深不见底的枯井中,神秘人正缓缓翻开一页新的账本。
在那账本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庚子年秋,王尧监守自盗,易金三百万。此乃……买命钱。”
而此时的荣国府前门,一队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神秘使者,正抬着一顶巨大的、散发着死气的红色轿子,缓缓停在了那对石狮子面前。
轿子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娇笑声。
“这省亲的戏台子,搭得可真漂亮啊……”
那是秦可卿的声音。
却又带着一种,从万丈深渊下爬上来的……神性。
王尧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发现,那些被他运往南城的“财宝”,此刻竟然在马车上发出了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每一箱银子,都在渗血。
而在那血泊中,一张张贾家人的脸,正在缓缓浮现。
这场博弈的赌注,从来不是金银。
而是这人间,最后的一点……人味儿。
紫色的月亮,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全城的井水,在那一瞬间,齐齐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雨。
王尧站在血雨中,看着自己长满紫色鳞片的双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狂笑。
“好!好一个葬天之局!”
“那我就看看,是天先葬了我,还是我先……捅穿了这天!”
京城的血雨刚停,空气里那股子甜腻到让人作呕的腥气还没散尽。
林黛玉站在大观园最高的沁芳亭上,指尖死死抠着汉白玉的栏杆,指甲缝里渗出了青白的颜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盏如影随形的白灯笼己经熄灭了,可灯芯处却缩着一个芝麻大小的紫点,像是一只还没睁开的恶毒眼睛。
“哥哥,你到底要把这人间带向何处?”她轻声呢喃,声音在如刀的北风里碎落成渣。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亲眼看到王尧在血泊中狂笑。那个曾经在扬州码头为她披上狐裘、眼神清朗如月的少年,如今脊背上正一寸寸顶出紫色的鳞片,那些鳞片在惨绿色的月光下呼吸,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整座京城井水的哀鸣。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园中的死寂。
王尧翻身下马,白骨长刀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冒着丝丝缕缕的绿烟。他抬起头,眼中的紫金光芒还没完全褪去,看向黛玉时,那目光里竟带着一种让生灵战栗的神性。
“黛儿,跟我走。”
他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给黛玉拒绝的机会。那双长满紫色纹路的手,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冰凉的腕子。
马车早己在园门口等候。那不是寻常的朱轮华毂,车身暗沉得像是用干涸的血块漆就,车轮转动时,发出的不是木轴的吱呀声,而是如同千万个人在同时低声啜泣。
黛玉坐在车内,看着对面那个沉默如山的男人。王尧此时闭着眼,胸腔里的“龙心”跳动得极重,每一次撞击,都让马车的车厢跟着微微颤抖。
“你怕我?”王尧突然睁开眼,瞳孔里的紫芒如暗火流转。
黛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对上他的视线:“我怕的不是你,是那个正在吞噬你的东西。哥哥,这京城己经是座坟场了,你却还在往这里面填骨头。”
王尧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手腕一翻,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刚铸好的铜钱。
那铜钱通体紫黑,上面雕刻的不是“开元通宝”或“太平盛世”,而是一个扭曲的、正在嘶吼的龙头。
“黛儿,你看这钱。”王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这天下人都以为我在敛财,以为我是想用这三百万两银子去填皇上那个长生不死的窟窿。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最硬的东西,不是钢铁,而是贪欲。”
马车在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南城门前停了下来。
南城,曾经是京城最贫瘠、最肮脏的贫民窟,如今却在短短数月间,被王尧建成了一座钢铁森林。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73章 第73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