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来抢功劳的？”王尧平静地问道。
“难道不是？”雷震挑了挑眉，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重剑柄上，“侯爷让您带路，咱们兄弟认了。但这先锋的活儿，讲究的是快、准、狠。您要是拖了后腿，别怪老雷我阵前抗命。”
王尧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一刻，西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轰！”
毫无征兆地，王尧猛然跨出一步，脚下的冻土竟然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怪力而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雷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五指己经扣住了雷震那粗壮如桶的脖颈。
雷震大惊，下意识想要拔剑，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劲在触碰到王尧手掌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溃散、湮灭。
王尧那双瞳孔己经彻底变成了碎金之色，他单手将两百多斤重的雷震生生提离了地面。
“第一，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王尧的声音在风雪中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骑兵的耳中，“第二，你们的命，现在归我。我想让你们活，你们才能活；我想让你们死，神仙也救不了。至于功劳……”
他猛地一甩手，将雷震像破麻袋一样扔出十几米远，撞碎了一架运粮的木车。
“老子要的不是功劳，老子要的是这北境三十万胡人的命，还有那地底下那个‘东西’的脑袋！”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雷震从废墟里爬起来，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里那股子轻蔑己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那是面对上位捕食者时，卑微生物才会有的恐惧。
“世子……您……您到底是什么人？”雷震颤声问道。
王尧没有回答，他只是翻身上了那一匹通体乌黑的长鬃马，手中长刀出鞘，遥指北方那片被紫雾笼罩的黑暗。
“啸林卫开路，铁鹞子两翼包抄。今晚，我们要去挖了胡人的祖坟。”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千啸林卫如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那股整齐划一的杀气，瞬间将一千“铁鹞子”的傲气压得死死的。
两支精锐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而在数十里外的胡人营地，那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旁，红衣少女正静静地坐着。她手中拿着一根白骨笛，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在她脚下，原本横跨整个北境的巨龙尸骸，竟然发出了细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尸骸的脊椎，一点点向地面渗透。
“姐姐，你感觉到了吗？”红衣少女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病态的兴奋，“那股味道……好香。那是王家血脉彻底沸腾的味道。他终于要把自己练成那把‘钥匙’了。”
在她的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浮现，那面孔隐约与林黛玉如出一辙，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毁灭一切的荒芜。
“他若成龙，便是我归位之时。”黑影轻声呢喃。
此时的王尧，正策马疾行在最前方。
他能感觉到，每向北方推进一里，他心底里的那股暴戾就浓郁一分。那张泛黄的残页在他怀中发烫，上面的血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皮肤下蠕动。
“若欲断龙，必先成龙。”
王尧咬着牙，死死压制住识海中那股想要咆哮的冲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那些铁甲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芒。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去的这一刻，京城王府的卧室里，那个原本应该失踪的“蒋玉菡”，正站在林黛玉消失的床榻前。
他手中那根晶莹剔透的白骨笛，竟然缓缓生出了一丝丝血肉。
“王尧，你以为你在救她？”蒋玉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每杀一个胡人，你的刀就会吸收一份怨气。等你的刀染满万人的鲜血，你亲手救下的林姑娘，就会彻底变成这世间最恐怖的‘劫’。”
他缓缓吹响了笛子。
这一刻，京城南城那些陷入离奇昏睡的百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瞳孔，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纯金之色。
他们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家门，朝着北方走去。
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风雪之夜，宛如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在荒野上汇成了一道长长的、通往北境的“人桥”。
而王尧，己经看到了胡人先锋营的营火。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51章 第51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