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腊月,朝廷拨发定北关御寒棉衣五千件,到士兵手里的,只有两千件破絮。”
“今年三月,军饷三万两,你们几个人分了其中的两万八,剩下的让士兵去挖野菜充饥。”
“这些,够不够抄你们的九族?”
王尧将账本狠狠摔在那孙校尉的脸上。
纸页纷飞,上面朱红色的戳记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碎了这些将官最后的侥幸。
“你……你居然敢查我们?”孙校尉脸色惨白,猛地一咬牙,对手下喊道,“弟兄们!这京城来的小子要断我们的财路,还要我们的命!杀了他,咱们去投胡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找死。”
王尧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背后的“饮血”刀出鞘了。
没有人看清那一刀的轨迹。
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紫芒,紧接着,那孙校尉的脑袋就这么平平地滑落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没等尸体倒地,王尧的身影己如鬼魅般冲入那群亲兵之中。
这不是屠杀,这是一场艺术。
每一次刀刃的格挡,每一次指尖的划动,都带走一条贪婪的灵魂。王尧的动作优雅得近乎诡异,在密集的刀光剑影中穿梭,白色的战袍竟然未沾上一滴鲜血。
“啸林卫,清场。”
王尧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修剪完花枝。
“诺!”
三千啸林卫齐声应喝,弩箭齐发,那些试图哗变的亲兵瞬间被钉死在冻土之上。
赵猛瘫坐在地上,尿骚味弥漫开来。他看着满地的尸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面容清冷如仙却手段狠戾如魔的年轻人,终于崩溃了。
“饶命……侯爷饶命!那军饷……那军饷不是我们要吞的,是京里……是京里有人打招呼,说要用这笔钱去买……买‘那种药’……”
王尧眼神一凝,一把揪住赵猛的头发。
“哪种药?谁打的招呼?”
赵猛浑身哆嗦,牙齿打架:“是……是内务府的一位公公,他带了一根白骨笛子……说这是圣上的意思,要用全关将士的命,去供养什么‘龙脉之灵’……”
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笛声。
那笛声凄厉婉转,仿佛千万只冤魂在同时哀鸣。
王尧猛地抬头,只见营地西周的阴影里,那些原本死去的士兵尸体,竟然在紫色的雪中诡异地扭动了起来。
他们的指甲迅速变长,眼眶中流出腐臭的黑血,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站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来了……”
王尧感觉到胸口那块代表王家家主的虎符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传遍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诈尸。
这是某种上古禁术。
“侯爷!外面……外面全是这东西!”冷血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了惊愕。
只见营地外,漫山遍野的胡人骑兵己经压了过来。但诡异的是,那些胡人骑兵的战马也全都腐烂了一半,马背上的士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中透着金光。
在那三十万敌军的中军,一面绘着金色长龙的旗帜下,坐着一个红衣少女。
她长得和林黛玉一模一样。
甚至连眉眼间那股子忧郁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她遥遥地看着王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白骨笛,轻轻吹奏出一个音符。
“杀。”
声音重叠,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
那声音入耳的瞬间,赵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竟然在王尧面前迅速枯萎,最后变成了一具干瘪的骷髅。
王尧死死地握住刀柄,胸中的杀意与体内的某种狂暴力量疯狂对冲。
“景德……你竟然把她弄成了这种东西?”
他看着那个“黛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足以燃尽苍生的愤怒。
“全军听令!”
王尧翻身上马,指尖一抹,将一滴心头血抹在刀刃之上。
长刀瞬间爆发出百丈红芒,生生将漫天紫雪劈开一条通道。
“随老子杀出去,斩了那妖孽!”
三千啸林卫齐刷刷拔刀,刀鸣声汇聚成龙吟。
而在那金光璀璨的敌阵后方,真正的极北之眼——那个传说中埋葬了王家先祖、镇压着大乾国运的万鬼枯荣之地,正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大地再次剧烈颤抖。
王尧看到,那红衣少女的身后,一个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正在缓缓升起。
王座上,赫然刻着两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王。墓。】
这一战,根本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针对王家血脉的终极收割。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50章 第50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