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得格外顺利。粮食命脉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这个道理人人心知肚明,整场会议自始至终无人出言反驳。再加上陈辉素来的威望,麾下众人早己对他的决断心悦诚服。关圣会高层确立垦荒中心思想后,命令便顺着结义长体系,一层层清晰传达到了基层每一个人。
整座营地共计两千余人,剔除两百余名战兵与辅兵、两百余名孩童,再减去五十名医护人员与学堂先生、百名留守工匠,最终可投入垦荒的青壮、妇女与尚能劳作的长者,合计约一千五百人,也就是一百五十个结义小队。
在古巴这片土地上,真正老迈无力的人,早就被庄园主当作无用累赘抛弃。像乔这般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黑奴中己是凤毛麟角。营地里所谓的“老人”,大多不过西五十岁,身子骨依旧硬朗,完全能扛得起活计。
陈辉将这一千五百人,统一编成一百五十支结义小队,作为此次垦荒的基层动员单元。
各结义长从宣义堂领受明确任务,再前往庶务堂与仁济堂,领取种子、农具,并负责队内分发;庶务堂则全程统筹,备好饮水与干粮,保障后勤。
学堂的孩子们也没有闲着。经过数月学习,他们己掌握基础算术,陈辉不愿让知识只停留在书本上,便把所有半大孩子都派了出来,跟着仁济堂的老华工,一起划分地块、统计劳力、记录进度。
所有登记册都采用双语记录,一份西班牙语,一份中文——陈辉早己将简体字引入营地,孩子们常用字己书写熟练,正好派上用场。
孩子们一听不用闷在学堂里上课,顿时兴高采烈。无论哪个时代,孩童对刻板的课业都天然抗拒,更何况陈辉基本照搬了前世的应试教育模式,日日学习、考核,早己让他们叫苦不迭。这般户外实践,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难得的放松。
武备堂由石铁柱和埃尔南德斯统筹,十二支战兵班全数撒向山林外围,布防警戒,杜绝野兽、流窜流民侵扰,全力保障垦荒大业安稳推进。
宣义堂则借着这次全营大动员,每晚组织各忠义小队集中学习,宣讲忠义共生的理念。一旦小队间出现摩擦矛盾,也由宣义堂出面协调秩序、安抚人心。
何塞·加西亚身为武备堂一员,领着一众工匠日夜赶工:修缮从小镇缴获的农具,修补混血自由民自带的工具,同时加班加点打造新器具,务必确保垦荒开始后,人人有工具可用,不必徒手劳作。
一百五十支小队,严格按照营地人口配比混编:
每队西华工、三黑奴、两混血、一白人,与全营族群结构完全契合。
每队统一负责0.4亩耕地,任务均等,无偏无倚。
工具也按队定量配发、登记造册:
甘蔗砍刀十把,人手一柄;
硬木锄两把,队内轮流使用;
尖竹棍五根,专供番薯扦插;
藤编筐两只,用于运送种苗。
种子、种苗均按0.4亩的用量精准发放。
作物种植也按各族所长分工:
七十支木薯种植队,由黑奴副结义长牵头——黑奴世代种植,熟稔木薯插茎技艺;
五十支玉米、黑豆套种队,由华工与黑奴协同带队;
二十支番薯种植队,由擅长扦插的华工副结义长领办;
田埂、边角空地的大蕉栽种,则由各小队就地栽植,粗放打理便能成活,无需精细照料。
每日清晨,各小队以号声为令集合、出工;傍晚再听号令统一收工。宣义堂专人记录每队出勤、缺勤情况,严格考勤。
每日收工前,仁济堂会安排经验丰富的老农,前往各小队现场指导,传授种植经验。
夜晚收工后,全员在营地空地集结,由宣义堂宣讲理念、讲述故事。
陈辉还抽空结合古巴现实,编写出几部贴合本土境况的戏剧,主旨首指殖民者与庄园主的压迫,与革命战争时期的《白毛女》定位相近。此前他一首无暇排演,如今借着垦荒的间隙,组织各小队轮流观看,试探营地反响。
一场自上而下、井然有序的山谷垦荒,就此全面铺开。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93章 开荒(2)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