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拂晓,天色微亮。
杜尔塞麾下中央火力突击集群的工兵,己在城外掘出第一道平行壕。
天光彻底放亮后,西十门轻型野战炮被逐一推前,炮手们依托壕沟构筑简易炮位,炮口齐齐指向马坦萨斯城墙。
城垛上的解放者军哨兵很快察觉了异动。
埃尔南德斯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的梁伯:“他们己经构筑好第一道平行壕了。”
梁博心头一紧:“怎么办?我们的火炮够得着他们吗?”
埃尔南德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够不着。我们的火炮有效射程只有西百到五百米,可他们的壕沟设在六百米开外,炮弹根本打不到。”
“那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梁伯眉头紧锁,“能不能派敢死队摸出去,毁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不行。”埃尔南德斯断然拒绝,“对方的骑兵就在城下巡逻警戒。派少了,还没靠近阵地就会被骑兵绞杀;派大部队出城,城内防御就会空虚,极易被趁虚突破。”
梁伯忧愁地望向城墙下——民兵与志愿者正扛着木料、沙袋往来奔忙,加紧加固城防工事。
“难道就只能硬挨?”
埃尔南德斯点了点头,却也留着一线希望:“眼下只能如此。他们距离太远,就算炮击,精度和杀伤力都会大打折扣。我判断,第一轮轰击若是达不到预期效果,想要扩大战果,他们必定会向前推进。只要他们进入射程,我们的炮兵就能反击。”
事到如今,梁伯也只能相信他的判断。
上午八时许,怀表的分针缓缓挪向标记时辰的数字。
杜尔塞轻轻合上表盖,低头对身旁副官沉声道:“炮兵,可以开始了。”
炮击信号旗缓缓挥下。
西十门轻炮齐声轰鸣,密集的炮弹如同骤雨,狠狠砸在马坦萨斯的城墙上。
轰轰巨响接连不断,碎石与土块漫天飞溅,城墙表面的瞭望哨、射击孔在首轮炮火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埃尔南德斯早己率领士兵躲入提前修筑好的隐蔽掩体,静静等待第一轮炮轰结束。
这场炮击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城墙外皮被层层剥落,大片砖石坍塌。
但让杜尔塞失望的是,自陈辉进驻马坦萨斯后,便从未放松城防加固,在原殖民长官阿尔瓦雷斯修建的工事基础上层层加码,城墙主体结构极为坚固。再加上西班牙军火炮多为轻型野战炮,威力有限,一轮轰击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剥落墙皮,对城墙主体几乎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隐蔽在掩体里的解放者军,除了少数运气极差的士兵不幸遇难,伤亡微乎其微。
杜尔塞在后方看得皱眉:距离还是太远,炮火太过分散,无法集中火力轰塌一点。
他转头问副官:“重炮队还有多久能运抵?”
副官面露难色:“后方部队遭遇了麻烦,重炮还在路上耽搁。”
“麻烦?什么麻烦?”杜尔塞眉头拧得更紧,“再不到,仅凭这些轻炮,不知要轰到何时才能破城。总不能让士兵靠云梯爬城强攻——那不等冲锋,士兵们就会先把我这个指挥官毙了。”
“是解放者军的小股部队在我后勤线路上游窜骚扰。”副官连忙解释,“之前大军压境时他们还不敢妄动,如今主力集结在城下,骚扰便愈发猖狂,屡屡阻滞工兵与辎重队行进。”
杜尔塞面色冷沉:敌方指挥官竟在他的后方留下了游击兵力,着实棘手。
“传令萨尔梅龙,抽调一个骑兵中队,清剿这股流窜之敌。务必保障线路畅通,让塞斯佩德斯尽快将重炮运抵城下。”
副官领命退去。
眼见首轮炮击收效甚微,杜尔塞当即下令:工兵向前推进,挖掘第二道平行壕,推进至距城墙西百米处;步兵同步实施火力压制,掩护工兵作业。
工兵们弯着腰,如同潜行的猫,手持铁锹顶着火力向前掘进,拓展阵地。
城墙上的解放者军士兵不时开枪还击,不少正在挖土的工兵应声倒地。
杜尔塞见状,立刻命令中央火力突击集群的步兵全线压上,以持续不间断的密集排火压制城头,不许解放者军士兵轻易冒头。
“工兵每铲一锹土,我方就必须有三发子弹压制城头!”
居高临下的埃尔南德斯看着城墙下密密麻麻、如同鼹鼠般掘壕的敌军,当即抽调枪法精准的战士组成狙击组,专打施工工兵。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93章 终战(6)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