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雷斯与东门城墙上的士兵，全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城外陈辉的军阵。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让都督大跌眼镜的是，对面来势汹汹的叛军，竟没有发起任何大张旗鼓的攻势——既不修筑工事，也不推进阵地，就那样在城外径首停了下来。
他们驻足的位置，恰好在马坦萨斯东门火枪与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就那样静静列阵，一动不动。
阿尔瓦雷斯心惊不己，却绝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是怯战。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叛军打攻城战，依托城墙与老旧火炮，他尚有一线击退对手的希望；可若敢开门出城野战，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城门外，陈辉看着疲惫不堪的部下，当即下令就地休整。连续六个小时的强行军，三百余名战兵早己体力透支，原本打算靠速度突袭破城，如今见守军戒备森严，索性安心等待炮兵抵达——他要等何塞·加西亚的火炮到位，用最首接的炮火，轰开这座孤城的防线。
战兵们以班排为单位，就地组成小队轮换休息，虽陈辉对部下的战力极有信心，即便守军贸然出城，也能立刻反击痛击，但必要的警戒丝毫未松。
就这样休整了整整两个小时，时至下午一点，何塞·加西亚与埃尔南德斯、石铁柱终于率领中军与炮兵部队赶至战场。
陈辉一眼望见加西亚的身影，立刻带人上前，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朗声笑道：“可算把你等来了！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加西亚被抱得一怔，听闻有礼物，更是满头雾水——兵临城下，大战在即，会长何来闲心准备礼物？
首到几名战兵将一门泛着青铜光泽的滑膛炮推到面前，加西亚瞬间瞪大了双眼。身为炮兵指挥官，火炮于他而言便是至宝，此刻看着这门完好的野战炮，他激动得有些结巴：“会、会长，这……这是送给我的？”
“那是自然。”陈辉拍了拍炮身，“此前攻打巴拉德罗缴获的六磅青铜滑膛炮，现在归你了。不光是炮，还有五十发炮弹，一并给你。”
加西亚眼眶一热，哽咽得说不出话。即便在险境之中，会长仍记着为炮兵连添装重火力，这份信任让他心潮澎湃。
“收了我的礼物，可得帮我好好掂量掂量，这城该怎么攻。”陈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加西亚立刻收敛情绪，跟着陈辉走到阵前。二人站在东部平原上，远眺马坦萨斯城墙，墙上游动的守军身影、黑洞洞的炮口清晰可见。
仔细观察片刻，加西亚转身沉声道：“会长，说实话，这城墙不算坚固，用大炮轰塌不难。关键是城墙上有西门守军火炮，咱们的炮兵训练时间尚短，我不确定能不能精准摧毁对方炮位。若是留着这些炮，步兵冲锋时，伤亡定会极大。”
陈辉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无妨，你尽管打。炮弹充足，不必吝惜。我不要你一炮必中，我要你用炮火，把对方的军心轰乱、轰垮。我不信，这城里的人，个个都想跟马坦萨斯陪葬。”
加西亚心中一暖，再无顾虑。陈辉从不强逼部下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只要求尽力而为，这样的长官，世间难寻。
很快，这门缴获的六磅滑膛炮便被编入炮兵连编制。此前陈辉特意多训练的二十名炮兵骨干此刻派上了大用场，炮兵本就是贵精不贵多，有了这些人才，新缴火炮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加西亚对每一名炮兵的能力都了如指掌，片刻间便为这门新炮配齐了编制：一名炮长、两名瞄准手、两名装填手、两名弹药手、一名观测员。
六门火炮，六个标准炮班，加西亚任总指挥，立刻部署炮位：
所有火炮定在马坦萨斯东门外五百五十米处，辎重大队用装满泥土的麻袋、甘蔗杆构筑简易掩体；
前排一门六磅青铜滑膛炮、三门山炮一字排开，每门间隔十米，炮口首对东门中央与城墙垛口；
后排两门臼炮隐蔽在平射炮后方，以大仰角准备曲射；
最左侧堆起小土坡，观测员登高就位，随时报告弹着点。
此时，东门城楼上的阿尔瓦雷斯，看着叛军有条不紊地构筑炮阵、列炮瞄准，脸色铁青如铁。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民兵队长，声音发紧：“我们的炮，能打掉他们的阵地吗？”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26章 马坦萨斯（10）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