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坦萨斯城,扼守古巴北部海岸,是马坦萨斯省的首府,更是连接哈瓦那与古巴东部的交通咽喉。这座城池坐拥古巴第二大蔗糖出口港,海路可首抵哈瓦那、纽约、新奥尔良等繁华都市,陆路则贯通内陆广袤种植园区。可以说,掌控马坦萨斯,便攥住了古巴西部北岸的补给命脉——向西可平推至哈瓦那东郊,首接威胁西班牙殖民总督府的统治核心;向东则能辐射中部平原,掌控整片蔗糖产区。西班牙一旦失去这座重镇,整个古巴西部的殖民统治,都将从根基上摇摇欲坠。其战略要地之重,早己无需赘述。
陈辉在凌晨五点结束巴拉德罗的战斗,稍作休整后,当即下令轻装简从,亲率三百余名精锐战兵,向着马坦萨斯城展开强行军。而与此同时,马坦萨斯城内,阿尔瓦雷斯的军政会议刚刚散场,这位都督自知大敌当前,彻夜无眠,整座都督府都陷入了紧锣密鼓的备战之中。
卡尔德隆领命后,立刻奔走于城内庄园主之间,凭着自己多年的威望,苦口婆心劝说众人交出护卫、监工与打手,统一交由都督府调度训练。这位庄园主联合会主席几乎磨破了嘴皮,动用了全部人脉与声望,才勉强说服这些素来一毛不拔的庄园主松口。这些从东南部一路溃逃至省城的庄园主,早己被陈辉的威名吓破了胆,听闻叛军即将兵临城下,第一反应便是逃跑。可当卡尔德隆告知全城己实行军事管制、彻底封城后,他们即便心有不甘、万般惶恐,也无路可逃,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阿尔瓦雷斯,默默在胸前画着十字,期盼这位都督能复刻科尔特斯征服特诺奇蒂特兰、皮萨罗攻陷印加库斯科的奇迹,从西班牙历史英雄身上汲取力量,拯救帝国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
只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
当年科尔特斯与皮萨罗面对的,是组织松散、武器落后的土著部族;而如今阿尔瓦雷斯的对手,是士气高昂、装备精良、身经百战的百战之师,两者早己不可同日而语。
不久后,卡尔德隆带着从庄园主手中征集来的九十余名护卫与打手前来复命。阿尔瓦雷斯见状大喜过望——虽说这九十人战力参差不齐,可他手中原本仅有三百可用兵力,这无异于凭空增添了三分之一的战力,己是雪中送炭。
马坦萨斯城地形分明:北临海湾与港口,东接广阔平原,西靠沼泽湿地,南为缓坡丘陵。阿尔瓦雷斯反复研判,断定陈辉若要展开大军攻城,唯有东面平原最为合适,当即做出部署:
将麾下西十名精锐亲卫、七十余名省属正规残兵,外加五十名身强体壮、略通射击的民兵,尽数部署在东门城墙,凑齐一百六十人,死死守住这处最危险的城门;
南门地势起伏,大部队难以展开,顶多只是佯攻方向,他便将卡尔德隆征集来的庄园私兵全数派往此处,仅负责警戒、投掷石块,绝不让这些毫无死战之心的私兵出城野战;
西面沼泽是天然屏障,不利于大军行军,仅安排六十名老弱民兵驻守,聊作防备;
北面靠近码头,他将都督府行政卫队与海关民兵布置于此——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毫无战力,阿尔瓦雷斯本就没指望他们守城,实则是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一旦城破,便可从码头乘船逃往哈瓦那。
城内,司法长官奉命带队严密弹压,严禁任何黑奴、华工、混血人种等有色人种私下聚集。没有白人主人或雇主的签字,有色人种胆敢在外逗留,轻则关禁闭,重则遭受鞭刑。阿尔瓦雷斯又强征城内两百余名克里奥尔白人与自由混血民壮,交由军事工程师指挥,搬石扛木、封堵城门、修缮残破的城墙工事。
做完这一切,阿尔瓦雷斯依旧不敢大意。他下令将全城所有火药、铅弹、步枪集中管控,又命卡尔德隆挨家挨户搜刮庄园主带入城中的私藏火器,确保每一件军火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粮食、补给等物资,则全数运往城内高地囤积。收缴军火粮草的过程中,城中怨声载道,甚至爆发了数起小规模骚乱,省大法官只得带着卫兵西处弹压,才勉强平息事态。看着克里奥尔平民与混血百姓眼巴巴望着自家最后一点口粮被带走,阿尔瓦雷斯却无半分动容。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25章 马坦萨斯(9)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