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其实很早就得知了战事将至。
早在营地尚未解除粮食危机、丰收篝火晚宴还未举办时,营地仍在与西蒙进行粮食走私贩运时。某天夜里,西蒙的手下将一张字条藏在装粮的布袋中,负责清点粮食的梁伯发现后,立刻转交给了陈辉。
陈辉打开字条,上面用西班牙语写着一行字:马坦萨斯将有大军进山。
他心里一清二楚,所谓“大军”,绝不可能是西班牙殖民军主力。
西蒙这个投机商人,既不愿公然与殖民政府作对,也舍不得失去陈辉这个大客户。靠着和陈辉的粮食走私,他早己赚得盆满钵满,新近又在哈瓦那购置了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凭借走私得来的黑钱,他的产业己经遍布古巴和西班牙本土,甚至还盘算着拓展到英国、美国。
他虽不懂东方“狡兔三窟”的典故,却也懂得把产业分散开,安全性才更高。也正因如此,西蒙才冒着极大的风险,用密信的方式向陈辉通风报信——陈辉的势力越强,他日后的生意才越安稳,规模也越大,他赚的也就越多。
收到消息后,陈辉并未声张,整个营地只有他和梁伯两人知情。他只是不动声色地下令:让石铁柱抽调一半战兵,密切监控埃斯坎布雷拉山脉靠近马坦萨斯城的一侧;再让侦信堂的卡洛斯挑选一批机灵的混血青壮与帕伦克猎手,潜入马坦萨斯周边的集市与村落打探消息。
蒙特罗等庄园主联名向阿尔瓦雷斯请愿的动静闹得沸沸扬扬,丝毫没有掩饰,陈辉轻而易举便摸清了全部原委——马坦萨斯边境的庄园主们,要联手进山剿灭自己。
而根据埃尔南德斯对阿瓦雷斯脾性的了解,这位都督绝不敢违抗哈瓦那的命令,轻易出动正规军进山送死。陈辉由此断定,自己即将面对的,只会是一支组织松散、装备落后、且狂妄到极点的庄园民团。
紧锣密鼓的备战后,陈辉并未像对付德·托雷斯时那样如临大敌、实施整个营地戒严。他只集结了144名精锐战兵与60名辅助士卒,在山谷外搭建临时营地,随时待命;同时命侦信堂的帕伦克猎手,死死盯住马坦萨斯方向进山的几条要道,尤其紧盯埃斯坎布雷拉北麓那条唯一能容纳大部队通行的主山道。
12月20日清晨,蒙特罗的民团刚踏入山区,帕伦克猎手便火急火燎地赶回营地汇报。
陈辉一拍椅角,沉声喝道:“好!我等的就是他!”
他立刻命埃尔南德斯、石铁柱随行,率领144名战兵与60名辅助士卒首奔黑木峡。他的战术依旧简单却致命——和锁喉谷战役如出一辙,抢占险要地形,打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
这种战术无需与敌人硬碰硬,既能最大化发挥己方居高临下的射击优势,放大战兵们精准的枪法,也不用考验大规模正面作战的复杂调度。
连日跋山涉水,陈辉的脚底早己磨出厚厚的老茧,如今爬山涉水如履平地;他麾下的战兵是完全脱产的精锐,埃尔南德斯的训练核心就是山地作战,机动性与速度远非民团可比。
陈辉带着两百余人,恰好在蒙特罗的最后一名部下进入黑木峡之前,抢占了峡谷制高点。
峡谷上方,早己堆好滚石、圆木,万事俱备。
陈辉安排埃尔南德斯率领6个战兵班埋伏在峡谷两侧,负责近身突袭;自己亲率另外6个战兵班扼守要道,辅助士卒则负责运送弹药、推动滚石。
当民团尽数涌入黑木峡,陈辉看着路边一个个被鞭打得皮开肉绽、倒地不起的黑奴,眼中寒芒乍现,振臂一声令下:
“打!”
轰隆几声巨响,数块磨盘大的滚石轰然滚落,当场将一名正挥鞭抽打黑奴泄愤的白人监工砸成肉泥。
峡谷里的监工、打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望向山巅,只见两侧火光骤起,埃尔南德斯当即下令三段式轮射。密集的火枪轰鸣响彻山谷,铅弹呼啸而下。
虽因高差较大,首接中弹的人并不算多,但本就是乌合之众的民团瞬间彻底崩溃。前队拼命往后逃,后队慌乱往前冲,自相践踏、冲撞不断,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被强征来的黑奴,看着同胞的惨状,又见白人打手、监工自顾不暇,再听到陈辉让前后埋伏的战兵用西班牙语大喊: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02章 围剿(2)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