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滚滚长江东逝尸，此去北地无故人

南京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凛冽的江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呼啸着掠过下关码头。

战场打扫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那个谁！别光顾着扒死人的衣服！把战马都给老子牵回来！”

林秋民骑在一匹刚刚缴获的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马鞭，大嗓门震得嗡嗡响：“咱们虽然有了车，但这马也是好东西！以后拉大炮、运粮草都指望它们！谁要是弄伤了一匹好马，老子扣他半个月的饷银！”

复国军的士兵们像是勤劳的工蚁，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穿梭。

八万大军的装备，加上后来两万援军的辎重，几乎堆成了山。

虽然大部分鸟铳和腰刀在复国军眼里己经是落后产能，但那些铁锅、帐篷、马匹，乃至满洲人身上穿的棉甲（剥下来染红就能用），都是实打实的物资。

“摄政王，尸体太多了。”

马超一身血污地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光是这城下就堆了两三万具，护城河都填平了。要是就地掩埋，咱们得挖到明年去。而且这天气虽然冷，但要是开春了，恐怕要闹瘟疫。”

朱玄策站在江边的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看着滚滚东去的长江水。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岸堤，发出沉闷的轰鸣。

“埋？为什么要埋？”

朱玄策转过身，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这长江水流湍急，首通东海。”

他指了指脚下那滔滔江水，“传令下去！所有清兵尸体，扒光衣甲，全部扔进长江！”

“这就叫——水葬。”

“我要让下游的那几个总兵、提督好好看看，跟咱们作对是个什么下场！我要让这满江的浮尸，成为咱们大明复国军最恐怖的战书！”

“是！”马超打了个寒颤，随即领命而去。

很快，骇人听闻的一幕开始了。

数万具赤条条的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被抛入滚滚长江之中。

尸体密密麻麻，顺流而下。原本浑浊的江水，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暗红，在这冬日的肃杀中，显得格外妖异。

朱玄策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丝毫的不适。

这是战争。

这也是心理战。

当镇江和南通的守军早上起来洗脸，发现江面上漂满了同袍的尸体时，那种心理防线的崩塌，比几百门大炮轰炸还要管用。

处理完这些“垃圾”，朱玄策转身向城内走去。

原两江总督府，现在成了复国军的临时行辕。

大堂内，气氛有些凝重。

于成龙被带了上来。

此时的他，己经换洗干净，虽然穿着一身布衣，并未穿官服，但那股子倔强的精气神还在。只是那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显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没有跪，只是静静地站在堂下，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朱玄策。

“老夫输了。”

于成龙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食大清俸禄，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

“死是大清的鬼？”

朱玄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于成龙手里夺来的尚方宝剑，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脆响。

“于大人，你这又是何苦？”

“你治理江南，百姓称颂，是个清官。本王惜才，只要你点头，这南京城依旧归你管，甚至这江南半壁江山，都由你来治理。咱们汉人管汉人的地，不好吗？”

“忠臣不事二主。”

于成龙闭上眼睛，昂起头颅：“朱玄策，你虽勇武盖世，更有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但在老夫眼里，你依旧是个乱臣贼子！大清入关西十年，天下己定。你为了复辟前朝，兴大兵，造杀孽，让这江南百姓再遭兵火，你便是赢了，也是个暴君！”

“暴君？”

朱玄策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堂。

“康熙为了困死我，搞迁界禁海，饿死百姓无数，那叫仁君？”

“满洲人圈地投充，把汉人当奴隶，那叫王道？”

“于成龙，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朱玄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

“罢了，我也知道，像你这种被洗了脑的腐儒，是不可能回头的。”

“我不杀你。”

于成龙一愣，猛地睁开眼：“你不杀我？”

“不仅不杀你，我还放你走。”

朱玄策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扔在地上，“当啷”一声。

“这南京城里，还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大清忠臣’。本王给你们准备了船。”

“你们可以走，渡江北上，回北京去找你们的主子。”

“为什么？”于成龙不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放虎归山，这是兵家大忌。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55章 滚滚长江东逝尸，此去北地无故人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