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在书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静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脖颈僵硬,手臂发麻,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缓缓坐首身子,活动着酸痛的肩颈,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写着名字的纸张上。
林嫔。
这个名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她站起身,走到铜盆前,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今日要进宫。
要向皇后请安。
也要……开始一场新的试探。
春桃端着早膳进来时,黄静己经换好了进宫的衣服。一身淡青色宫装,绣着银线暗纹,既不张扬,也不失礼数。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插着那支白玉步摇,耳坠是一对小巧的珍珠。
“小姐,您昨夜又没睡好。”春桃将粥碗放在桌上,声音里满是心疼。
“无妨。”黄静坐下,端起粥碗。粥是红枣桂圆粥,温热适口,带着淡淡的甜香。她慢慢喝着,脑海中却在反复推演今日的计划。
谨妃。
这是林嫔的封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嫔妃,深居简出,很少在宫中走动。娘家是江南林家,经营着几处文房铺子,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为什么要参与边疆阴谋?
黄静放下粥碗。
她需要答案。
而答案,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
辰时三刻,黄府的马车驶出府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车厢内,黄静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今日进宫,名义上是向皇后请安,实际上……她要绕道去一个地方。
谨妃所居的宫殿,叫“静怡轩”。
位置偏僻,靠近御花园西侧,平日里少有人去。从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出来,若想“顺路”经过那里,需要绕一个大圈。但黄静己经想好了理由——就说想去御花园赏梅,走错了路。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黄静下了车,递上郡主令牌。守门的侍卫查验后放行,一名小太监上前引路。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壁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甬道漫长,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是光秃秃的树木,枝桠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的气息,还有远处御膳房飘来的食物香气。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小太监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坤宁宫到了。
黄静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进宫门。皇后正在偏殿用早膳,见她来了,笑着招手:“静儿来了,坐吧。”
“给皇后娘娘请安。”黄静行礼,姿态恭敬。
“不必多礼。”皇后放下筷子,示意宫女添座,“听说你最近在筹备女子学堂,进展如何?”
黄静在绣墩上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茶是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香气。她抿了一口,温声道:“回娘娘,一切顺利。己经选好了场地,正在招募先生。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问。
“只是笔墨纸砚的采购,有些麻烦。”黄静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恼,“学堂要用的量大,既要质优,又要价廉。京城的文房铺子,要么价格太高,要么货品不佳。正为此事发愁呢。”
皇后闻言,若有所思:“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她顿了顿,“本宫记得,谨妃娘家的铺子,似乎专做文房生意。你可知晓?”
黄静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茫然:“谨妃娘娘?臣女不太熟悉。”
“也是,她深居简出,你不熟悉也正常。”皇后笑了笑,“她娘家是江南林家,在京城有几处铺子,听说货品不错,价格也公道。你若需要,本宫可以让人去问问。”
“怎敢劳烦娘娘。”黄静连忙起身,“臣女自己打听便是。只是……不知谨妃娘娘的宫殿在何处?若有机会,臣女想亲自去请教一二。”
皇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静怡轩,在御花园西侧。不过谨妃性子孤僻,不喜见客。你若想去,最好先递帖子。”
“臣女明白。”黄静垂首。
又闲谈了几句,黄静起身告辞。走出坤宁宫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冬日的空气冷冽而干燥,吸入肺中,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她看了看天色——巳时刚过,阳光正好。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69章 嫔妃有异,投石问路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