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站在清风阁密室的窗前,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手中苏公公的画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正透过纸张盯着她。北方寒毒,稀有药材,东宫总管,仓督之子——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线,一条她必须找到的线。“若冰,”她没有回头,“准备一下,我们去济世堂。记得带上足够的银票,还有……那包冰魄草粉。”柳若冰点头,身影消失在门外。黄静将画像折好,收进袖中。药铺的迷雾,该去拨开了。
马车驶向城西济世堂的路上,黄静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阿贵身上的寒毒,其父陈守义当年在江州粮仓案中的角色,苏公公抓取类似药方——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陈守义曾任边军粮草官,后调任江州仓督,这个履历本身就很耐人寻味。边军常年驻守北疆,与极北部落时有接触,若陈守义在边军期间染上寒毒,或接触过患有寒毒的人,那么他调任江州后,是否将某种与北方相关的秘密也带了过去?
“停车。”黄静忽然开口。
马车在街边停下。柳若冰掀开车帘:“小姐?”
“不去济世堂了。”黄静说,“去刑部大牢。”
柳若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车夫调转马头,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刑部大牢位于京城西郊,高墙耸立,铁门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腥臭。狱卒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昏黄的光线在阴暗的走廊里摇晃,照出两侧牢房里蜷缩的人影。偶尔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或是压抑的呻吟。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指尖触上去冰凉刺骨。
黄静出示了护国郡主的令牌,狱卒连忙躬身行礼。
“我要见一个人。”黄静说,“江州粮仓亏空案,当年判了流放的那个账房先生,王顺。他应该还在狱中服刑。”
狱卒翻查了厚厚的名册,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回郡主,王顺确实还在。关在丙字七号牢房。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那人关押十年,神智己有些不清,怕是问不出什么。”
“带路。”
丙字七号牢房在最深处。铁门打开时,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牢房狭小,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些许光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枯瘦的身影,头发花白蓬乱,身上的囚衣己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王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眨了眨。他脸上布满皱纹,嘴唇干裂,双手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看见黄静时,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铁链在脚踝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顺。”黄静开口,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你还记得江州粮仓的事吗?”
王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眼神空洞。
柳若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还冒着热气的肉饼。肉香在腐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王顺的喉咙动了动,眼睛死死盯着肉饼。
“回答我的问题,”黄静说,“这些就是你的。还有——如果你说的事有价值,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王顺的嘴唇颤抖起来。他伸出枯瘦的手,又缩了回去,反复几次,最终嘶哑地开口:“你……你是谁?”
“能帮你的人。”
沉默。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计时。
“粮仓……”王顺终于开口,声音像破风箱,“粮仓的账……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黄静示意柳若冰递过去一块肉饼。王顺抓过去,狼吞虎咽,碎屑掉在脏污的稻草上。他吃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黄静让狱卒端来一碗水。王顺喝完水,喘着气,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
“继续说。”
“仓督大人……陈大人,”王顺舔了舔嘴唇,“他让我做两本账。一本明账,给上面查的。一本暗账……记录一些特殊的进出。”
“什么特殊进出?”
“粮食。”王顺说,“但不止粮食。有时候……会有别的东西混在粮车里运进来,又运出去。我不知道是什么,陈大人从不让我看。只让我在暗账上记下时间、车数、重量。”
黄静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些东西,从哪里来?运到哪里去?”
王顺摇头:“我不知道。车都是夜里来,夜里走。押车的人……不是江州本地的。口音很怪,说话硬邦邦的。”
“北方口音?”
王顺想了想,点头:“有点像。但更……更生硬些。像舌头不会打弯。”
黄静从袖中取出那包冰魄草粉,打开,递到王顺面前:“见过这种药材吗?”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37章 寒毒之谜,身世疑云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