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黄府笼罩在一片金辉之中。黄静站在廊下,袖中的令牌贴着肌肤,传来持续的冰凉。老管家匆匆走来,压低声音:“郡主,柳姑娘派人传信,忠义盟的人手己经集结完毕,在城西老地方等您。”黄静点头,转身看向东方——那里是草原的方向,是萧逸尘被困的矿场所在。她深吸一口气,晨风带着露水的清新涌入肺腑。该去部署营救了。无论朝堂如何博弈,有些人,她一定要救回来。
马车驶出黄府侧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黄静掀开车帘一角,清晨的京城刚刚苏醒——街边早点摊升起袅袅白烟,蒸笼揭开时涌出大团水汽,带着面食的甜香;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清脆的声响在巷弄间回荡;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切平静得近乎虚幻。
黄静放下车帘,指尖无意识地着袖中的令牌。青铜的质地坚硬冰冷,上面雕刻的龙纹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凹凸感。皇帝的交易给了她喘息之机,却也让她陷入更深的漩涡。但此刻,她必须将全部心思放在另一件事上——萧逸尘还在草原的矿场里,生死未卜。
马车穿过城门,驶向城西郊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农庄前停下。农庄西周种着成片的竹林,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掩盖了所有声响。黄静下车,老管家早己等候在此,引着她穿过竹林小径。
竹林深处,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隐现。
推开院门,黄静看见柳若冰站在院中。
晨光斜照,柳若冰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腰间束着牛皮腰带,挂着长剑。她正低头检查手中的弓弩,手指灵活地拨弄着机括,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静姐姐。”柳若冰放下弓弩,快步走来。
两人在院中石桌前坐下。石桌冰凉,桌面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湿痕。老管家端来两盏热茶,茶汤澄黄,热气蒸腾,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人都齐了?”黄静问。
“齐了。”柳若冰点头,“忠义盟挑了十二个好手,都是草原出身的兄弟,熟悉地形,擅长马术。另外还有两个向导,是草原部落的老人,年轻时在那一带放过牧,对矿场周边了如指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矿场守卫森严。叶阁主传来的消息说,那里至少有三百名护卫,都是精锐,装备精良。”
黄静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在石桌上摊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张。
最上面是一张地图——羊皮制成,边缘己经磨损泛黄。地图上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矿场的位置、守卫的岗哨、巡逻路线、石牢的方位……甚至还有几条隐秘的小径,用细如发丝的线条勾勒出来。
“这是参将提供的。”黄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尖触碰到羊皮粗糙的纹理,“他年轻时曾随军驻守过那片草原,对矿场的地形有印象。虽然时隔多年,但大致的布局应该没变。”
柳若冰凑近细看。
地图上的矿场位于一片山谷之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进出。山谷入口处画着三个醒目的红点——那是瞭望塔。矿场内部,工棚、冶炼炉、仓库等建筑分布有序,而在最深处,一个用黑色圆圈标注的地方,写着两个字:石牢。
“萧逸尘就在这里。”黄静的手指点在黑色圆圈上。
柳若冰的呼吸微微一滞。
“叶阁主的最新情报。”黄静又从油纸包中取出几张信笺,纸张轻薄,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密集,“清风阁的先遣人员三天前己经潜入矿场周边。他们确认,石牢确实存在,而且近期有重兵把守。昨天夜里,他们冒险靠近,透过石牢的气窗,看见里面关着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
晨风吹过竹林,竹叶摩擦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那人身形与萧逸尘相符,身上有伤,但意识清醒。”黄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听见守卫交谈,说‘那位王爷之子还挺硬气,受了这么重的刑,居然还能说话’。”
柳若冰的手猛地握紧。
茶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茶汤荡起细小的涟漪。
“伤有多重?”她问,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不清楚。”黄静摇头,“但既然还能说话,说明性命无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08章 若冰北上,营救启程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