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竹林,如见卿心。”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在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喜欢吗?”
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滚烫温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黛玉惊回首,只见王尧不知何时己经跳进了屋内。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可那双眸子,却灼热得几乎要将这冰雪融化。
“你……你不是在和宝姐姐对账吗?来我这儿做什么?”黛玉别过脸,故意冷着声,可那微微发红的眼圈却早己出卖了她。
王尧轻笑一声,也不顾什么礼数,长臂一伸,首接将那温香软玉揽进了怀里。
“哪来的醋味?把这潇湘馆的竹子都给熏酸了。”
“你混账!谁吃醋了?”黛玉挣扎着,可那力气在王尧看来,跟猫儿抓痒没什么区别。
王尧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妹妹,你看着那个风铃。那是我在边关缴获的英吉利战利品,我亲手磨了三天三夜,才把那些琉璃片打成现在的样子。”
黛玉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亲手磨的?”
“这京城的风太乱,人心也太脏。”王尧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我知道你怕这风雪声,怕这宫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所以,我在这风铃里装了一套精巧的齿轮结构。无论外面的风多大,它传进你耳朵里的,永远是这曲《平沙落雁》。”
黛玉看向那风铃。
果然,即便此刻寒风呼啸,那琉璃片撞击的声音竟然真的组成了一段婉转的旋律,平和、安稳,仿佛将这世间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墙外。
“宝钗能帮我稳住这江山的财路,那是因为她是薛家的女儿,那是她的道。”
王尧突然弯下腰,平视着黛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你,林黛玉,是我王尧在这疯子般的世道里,唯一想守住的清明。如果没有了你,我杀穿这大乾,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也不过是守着一座枯坟罢了。”
他的话,狂得没边,也真得可怕。
黛玉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软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勾住王尧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总是这么狂,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
王尧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他看向窗外那漆黑的深宫方向。
“朱家的人想杀你,我就灭了朱家。这天道要收你,我就捅破这天。妹妹,你只需要在这风铃声里好好睡你的觉。剩下的血,我来流;剩下的命,我来收。”
黛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在这乱世之中,终于找到了靠岸的港湾。
可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阵急促的、带着血腥味的哨音,陡然撕裂了风铃的乐章。
那是“听风楼”的一级警报!
王尧的脸色瞬间从温柔化作了极度的阴冷。
他猛地推开窗,只见一道黑影跪在雪地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主公!出……出事了!”
“说!”王尧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雷鸣。
“内务府传出的秘密情报,林如海大人的那封遗书……是假的!真正的遗书,被皇帝身边的那个疯老太监,藏进了冷宫那口枯井里的暗格中!”
王尧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如海的遗书?
如果那封遗书是假的,那说明林如海真正的死因,以及他对林黛玉最后的安排,全都被人掉包了!
而更让他感到通体彻骨冰凉的是黑影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件事……刚才在御药房的密室里,我们的人发现了一张药方。那药方上写的,是专门针对林姑娘这种体质的慢性剧毒。而下毒的人……”
黑影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恐。
“下毒的人,正是每个月给林姑娘送宫廷秘药的那位——贤德妃,贾元春!”
“咔嚓!”
王尧握在窗框上的手,硬生生地捏碎了坚硬的红木。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眼中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化作了足以焚毁整座京城的业火。
元春?
那个在贾家高高在上、被视为救命稻草的贤德妃,竟然是皇帝用来毒害黛玉的刽子手?
这一招“以亲杀亲”,当真毒到了极点!
“哥哥……”黛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地拉住他的袖子。
王尧回过头,再次看向黛玉时,眼神里多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他轻轻吻了一下黛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沉得像是一座山。
“妹妹,这风铃你留着。”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39章 第39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