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书房里，一封来自扬州的加急密信被王财拆开，上面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却让王财这个铁汉都变了脸色。
“主公，林如海大人的信……不是病危，是求援！”
王尧猛地勒住缰绳，在黑暗的街道中心回过头，眼神中倒映着皇城的灯火。
“求援？看来，那些人终于忍不住，要对林家的家产动手了。也好，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让这京城的血，流到江南去！”
风雪漫天，王尧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化作一柄即将斩断一切腐朽的狂刀。
这一章的平息，不过是更大风暴前的死寂。
明天，那座金銮殿，注定要被王尧的狂傲，彻底点燃。
潇湘馆的竹影在寒风中窸窸窣窣地摇晃，像是无数不安的灵魂在窃窃私语。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林黛玉那张近乎透明的脸庞。她鸦羽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像是一株被暴雨摧残过后的娇弱芙蓉。贾宝玉先前在那大厅里摔玉的狂态，如同一柄钝刀，反复拉扯着她本就敏感而脆弱的心弦。
“玉乃身外物……”她喃喃自语，脑海里全是王尧接住那块通灵宝玉时，那副狂放不羁却又稳如泰山的模样。
这府里的人都说他是疯子，说他是王家的杀胚。可不知为何，唯有黛玉觉得，那双总是带着杀伐戾气的眸子，在看向自己时，深处竟藏着一抹这世间最干净的底色。
“姑娘，王大公子来了。”紫鹃掀起帘子，神色有些慌张，压低了声音，“说是来给姑娘送药，可那模样……倒像是来拆房子的，把外头守门的婆子都吓得不敢吱声。”
黛玉心头猛地一跳，正要起身，便听见一阵沉稳却透着一股子霸道气息的马靴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屏风之外。
“林妹妹，哭够了吗？”
王尧的声音磁性而低沉，不带半分读书人的酸气，反而像是一柄入鞘的利刃，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黛玉隔着屏风，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哥哥这又是闹哪出？这深更半夜的，若是让舅母瞧见了，怕是又要生出许多口舌。”
“口舌？”王尧在屏风外发出一声冷笑，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动作大开大合，仿佛这荣国府的规矩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这天底下，能让我王尧闭嘴的人，还没生出来。至于王夫人……她现在正忙着数我送去的红利，哪有心思管这个？”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出来吧。有些东西，你若是不亲眼看看，这辈子怕是都要在那劳什子的‘还泪’局里打转。”
黛玉抿了抿唇，终究是披上一件月白色的斗篷，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烛光下，王尧依然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劲装，领口处隐约可见一抹还未擦净的血痕，那是今天在通州码头留下的痕迹。他手里拿着一个用蓝绸子包裹着的物事，厚沉沉的，不像是药盒，倒像是一本书。
“拿着。”王尧起身，将那包裹首接塞进黛玉怀里。
黛玉只觉得怀中一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王尧身上特有的、那种金戈铁马的肃杀气扑面而来。她疑惑地拆开绸布，看清了那书的名头——《古今集句·众生相》。
这书封皮是用罕见的玄色熟宣做的，上面没有花哨的纹饰，唯有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笔锋凌厉，几乎要透纸而出。
“这是……”黛玉翻开第一页，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诗集。
大乾朝的诗集，要么是歌功颂德的应制诗，要么是伤春悲秋的闺阁怨。可这本集子，每一页都是集纳了前人最风骨嶙峋的残句，又被王尧用一种极其现代、极其宏大的逻辑重新编排。
黛玉的指尖颤抖着划过那些字句：
这些句子，有的她觉得眼熟，有的却闻所未闻。那种跨越时空的孤寂感与抗争精神，像是一股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心头那座名为“寄人篱下”的孤岛。
“世人都说你林黛玉是多愁善感，是心思重。”王尧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黛玉的眼睛，“但在我看来，你不是愁，你是清醒。你清醒地看着这大乾朝的腐朽，清醒地看着这贾府里的腌臜，你无力改变，所以你只能哭。”
黛玉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那种被灵魂看穿后的震撼。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28章 第28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