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身处内宅,但也听说过近日王家大公子为了迎接林家孤女入京,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在京城地界大开杀戒,而且杀完人之后,竟然还有闲心翻墙进她的闺房?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王尧重新坐回凳子上,随手倒了一杯己经冷掉的清茶,一饮而尽,“这京城的棋盘太老了,我想把它砸碎了重新摆。而你,秦可卿,你是这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他放下杯子,眼神如利刃般划过她的脸颊。
“贾珍保不住你,贾家也保不住你。这世上,能让你活下去,而且能让你堂堂正正活下去的人,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那抹张狂的笑意愈发浓烈。
“那就是我,王尧。”
秦可卿死死盯着他。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轰击在她那早己支离破碎的心防上。
他深不可测。
他不仅掌握了宁国府的秘密,甚至连朝廷权贵之间的博弈,在他眼中似乎也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推倒重来的游戏。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种无视规矩的狂傲,让她感到恐惧,却又在这恐惧深处,生出了一种背德的、疯狂的希冀。
“你想要什么?”秦可卿咬着牙,声音细不可闻,“像贾珍那样……要我的身子?”
王尧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天香楼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秦可卿,你也太小看我王尧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捏住秦可卿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我要的是这大乾的江山如画,我要的是这满城权贵的跪拜!至于你……我要你的眼,帮我盯着这宁府的一举一动;我要你的嘴,帮我传出那些能让贾家万劫不复的消息。”
他松开手,任由秦可卿在榻上。
“当然,作为交换,我会亲手切掉贾珍那双想碰你的爪子。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宁国府长孙媳妇,也可以做这天香楼的主人,只要我点头,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王尧大步走向窗边,纵身一跃,半个身子没入风雪之中。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灯火下瑟瑟发抖的绝色女子。
“想清楚了,秦氏。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药材过来。你的病,该好了。”
风雪灌入,蜡烛终于熄灭。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秦可卿紧紧抱着双膝,听着窗外那逐渐远去的风声,心中却掀起了惊天巨浪。
这个男人……他真的是来救她的吗?
还是说,他只是要把她从一个地狱,拖进另一个更加深不见底、却充满了血惑的修罗场?
“王尧……”
她在黑暗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带血的令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己经不再属于这宁国府,也不再属于她自己。
而在那宁府的一处偏僻书房里。
贾珍正满头大汗地翻找着柜子里的卷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连烛台都拿不稳。
刚才,就在刚才,门缝里被人塞进了一截断掉的小指。
那是他派去联络吴天佑的亲信随从的手指。
桌上的纸条只有廖廖几个字,笔迹张狂霸道,如刀刻斧凿:
“天香楼的雪,很好看。不要打扰我的雅兴。”
“王尧……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时候!”
贾珍绝望地嘶吼着,却只敢压低了嗓子,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狗,对着黑暗发泄着无能的狂怒。
而在宁国府外,王尧正骑在马上,任由雪花落在他的眉心。
他看向远处那忽明忽暗的灯火,眼神中满是即将收割的贪婪。
“第一个,己经入局了。”
他策马奔入长街的尽头。
而在他身后,那一向沉静如死水的荣国府内,一封来自扬州的急信,正被一名满身风霜的驿卒,重重地拍在了贾政的书案上。
信封上,只有西个大字:
“如海病危。”
这京城的风浪,终于要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处。
王尧拉紧了缰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博动。
这一局,他不仅要救下那个林妹妹,他还要借着这股风,把这大乾朝最后的一点体面,彻底烧个干净。
谁也不能阻止他。
无论是这满城的权贵,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因为他手中,有刀。
有这个时代最利、最快、也最疯狂的一柄刀。
马蹄声碎在雪地里。
而在那深宫禁苑之中,一双阴鸷的眼睛,也正透过重重宫帘,看向了王家府邸的方向。
[作者寄语] 《红楼之血染权途》— 之之小妖 著。本章节 第20章 第20章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