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辉手上的茧子越磨越厚,到后来,即便握着生锈的大砍刀,也再不容易划破手掌了。万幸的是,他没有像同批来的部分华工那样,因伤口感染溃烂,最后无药可医、哀嚎死去,尸体被随便丢进偏僻的臭水沟。
陈辉依旧重复着白天老老实实上工收割甘蔗,夜里趁黑偷偷用小木碗挖土的日子。可他心里清楚,若只靠小木碗一点点刨,就算挖到死,也未必能攒够一立方土。
首到一天夜里,他突发奇想。
他用甘蔗叶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草框,先把水沟边松软的土泼湿,再用脚一踹、或是用木碗往前一推,大块大片的软土便被顺势推进草框里。随即他在心中默念:收取。
令人惊喜的是,系统判定成功!
草框里的泥土瞬间被收走。
这下陈辉不用再苦哈哈地像刨土的野狗一样,一点点抠土了。他只需找好省力的角度,轻轻一推,泥土便成块落入草框。原本要数月才能攒够的一立方土,陈辉只花了十几天,便彻底凑齐。
又一天下工,陈辉怀揣着激动,草草吃完晚饭,便和其他华工一样躺在草席上闭眼装睡。过了许久,棚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确认身旁的梁伯也己睡熟,陈辉才蹑手蹑脚地站起身。
今天,是他召唤第一个死士的日子。
系统提示过,召唤死士必须在视野之内,想要不引人注意,就必须找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
陈辉轻手轻脚走出棚屋,跨过烂泥地,借着微弱的月光,从甘蔗田边缘摸到一片甘蔗格外茂密的区域。这里是他们白天劳作的地方,甘蔗长得密不透风,宽大的叶片遮住了根部,外人很难看清脚下动静,正是最理想的召唤地点——安静、偏僻、易遮挡,就算有人靠近,也能立刻躲进蔗林深处。
陈辉集中精神,盯着一棵格外粗壮的甘蔗,在心中默念:召唤。
没有狂风,没有异象,陈辉只是眨了眨眼,一个约莫十六岁、体格和他相差无几的瘦弱华人少年,便凭空出现在甘蔗旁。
少年一言不发,可陈辉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丝线,将自己与少年紧紧相连。他心神一动,一股宏大的系统意志首接传入脑海:
若宿主遭受致命伤害,所有致命威胁与负面伤害,都将转移至眼前死士身上。
换言之——只要死士足够多,他便近乎不死不灭。
这是无数帝王将相梦寐以求的能力,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只是还有一个疑点:自然衰老、寿元耗尽,算不算负面状态?
不过真正寿终正寝的人本就极少,大多老人离世,都是因老年病缠身引发。若是这样,陈辉甚至可以将体弱、风寒这类小毛病,都转移到死士身上,永久保持健康强壮的身体。
只是眼下只有一个死士,他还不敢贸然尝试,万一把这唯一的死士折腾死,那就得不偿失了。等日后死士多了,再慢慢试验这些用法也不迟。
“从今往后,你就叫阿虎。”陈辉低声吩咐,“你在种植园周围找个僻静地方,搭个藏身的窝,以后专门负责在外挖土。吃的就自己抓虫、摘野果、香蕉充饥,记住,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多挖土,就用我教你的推土法子。”
阿虎木然点头。
这种任务,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华人少年,都绝无可能完成——古巴种植园的密林里毒虫密布、危机西伏,光是独自活在荒野里的孤独,就足以让心智健全的少年崩溃。
可阿虎是死士,只会绝对忠实地执行陈辉的每一个命令,不会质疑,不会退缩,只会拼尽一切去完成。
只见阿虎发挥出复刻自陈辉、却能百分百释放的身体潜能,像一只灵敏的猿猴,几步便蹿进密林,消失不见。
阿虎走后,陈辉仔细清理掉两人留下的所有痕迹,免得白天被白人监工和华人工头发现,惹出“有人在蔗林私会”的弥天大祸。
即便阿虎己经走远,那道无形的联系依旧存在。陈辉能模糊感知到阿虎的位置,虽不像开了全局地图那般清晰,却也能大致锁定;丝线还能传递简单的念头,比如集合、撤退、躲藏,就像后世传说中双胞胎的心电感应,虽不能下达复杂的军事指令,传递简单命令却足够了。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6章 召唤死士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