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凌晨,历经18日至19日一连串惨烈的斥候遭遇战与拉锯战,陈辉派出去的斥候小队在付出巨大牺牲后,终于将塞拉诺伸向马坦萨斯的侦察触手彻底斩断。
到19日深夜,陈辉麾下的大半斥候己突入马坦萨斯至哈瓦那三十公里平原的正中心。一支率先抵达的斥候小队,竟在原本空荡的平原上,发现了三座呈三角形分布的等高土岗——彼此间隔八百米,岗顶仅半人高,明显是人工修筑的痕迹。
陈辉通过心网瞬间感知到这一异常,当即判断:这是塞拉诺麾下轻骑兵连夜搭建的野战工事。他一时无法摸清工事的具体用途,但料定必定与军事相关。陈辉没有惊动率先发现异常的五人斥候,只让他们远远打马监视,尽量不暴露在岗哨的视野范围内。
果不其然,这三座土岗正是塞拉诺的精心布局。他判断这个土岗是这片平原也是两地之间唯一无遮挡的制高点,只要站在岗顶,便能将土岗外围五公里内的所有动静尽收眼底,是绝佳的侦察眼位。三座土岗被轻骑兵铲平岗顶,堆砌出环形土堰,搭建了简易瞭望设施,形成了三角通讯网——岗与岗之间通过火光、旗语传递信息,实时向哈瓦那汇报马坦萨斯的兵力、物资调配情况,同时也为后续西班牙大军东出剿匪,提供情报支撑与休整据点。
对塞拉诺而言,这三座岗哨是钉死在平原上的三根钉子,只要它们还在,便能时刻掌控平原的风吹草动。对陈辉而言,这三座哨点却成了致命束缚:无论他进行何种规模的军事调动,都极易被发现,战略隐蔽彻底失效。因此,拔哨,成了刻不容缓的任务。
陈辉当即从麾下抽调三支斥候小队,共十五人,分成三组,分别对应三座土岗,准备发动无声拔哨行动。
19日深夜,月色被厚重云层遮蔽,大地一片昏沉。只有晚风拂过草面的沙沙声,恰好掩盖了斥候们伏地前行时,草鞋与泥土、草叶摩擦的细微声响。五人一组的斥候小队,贴地爬行,呼吸敛至微不可闻,缓缓向每座岗哨靠近。
终于,第一组斥候摸到了一号岗瞭望台的石角下方。那是一座一米高的简易木架瞭望台,台上的西班牙守卫正打着哈欠,满脸松懈。
这名守卫是塞拉诺从克里奥尔志愿民兵中抽调的,并未参与平原骑兵侦察拉锯战,对“叛军”的认知仅停留在遥远的词汇上,从未将其视为具象的威胁。在他看来,叛军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流寇,全城戒严、全军戒备纯属小题大做——哈瓦那的宵禁本就让他没法寻欢作乐,如今又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平原站岗,他心里满是抱怨,只盼着看守时间结束,回去好好睡一觉。
就在他打着哈欠,幻想着后续的安逸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草丛中悄然窜出。黑影迅速放大,遮住了天边仅存的一丝月色。守卫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突然变得高大,心中刚生警觉,想要张口疾呼,一道锋利的寒光骤然划过他的脖颈。
刀刃向右猛滑,喉管与支气管一同被割裂,守卫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随后,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左胸,手腕一拧,刀刃搅烂了内脏。黑影伸手扶住的守卫,让他缓缓倒地,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瞭望台后方的土堰下,还躺着两名熟睡的戒备兵。两名斥候迅速跃下土堰,匕首精准扎进二人胸口,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殒命。
解决完瞭望手与两名戒备兵后,斥候们立刻动手:砍断瞭望木架,撕碎黄红相间的标记旗,砸毁黄铜望远镜,掐灭火把,尽可能地破坏岗哨设施。
可他们终究疏忽了——岗角的阴影里,还躺着一名负责轮换的哨兵。这名哨兵被众人破坏设备的动静惊醒,瞬间意识到有敌人潜入,双拳难敌西手的他,第一反应便是摸向腰间的铜哨。
“嘀——嘀——嘀!”
嘹亮的铜哨声骤然响起,尖锐地撕裂了黑夜的宁静。
斥候们脸色剧变,纷纷朝声音来源处冲去,手起刀落,将那名哨兵干净利落解决。但一切都晚了,哨声己然传遍平原,另外两座岗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42章 拉锯(5)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