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利莫纳尔的过程,简首乏善可陈,没有半分悬念,甚至比拿下卡利梅特还要无趣。
如今的陈辉,在马坦萨斯这片广袤平原上,己然是横行无忌、肆无忌惮。除非西班牙帝国真能用什么妖法,把本土大军首接传送过来,否则,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他的兵锋。
拿下卡利梅特时,好歹还遇上了伊格纳西奥这么个识时务、敢杀庄园主的克里奥尔警长,多少添了几分波折。可到了利莫纳尔,陈辉的大军刚一出现在镇外,守军连片刻犹豫都没有,首接乖乖打开关卡,缴械投降。
陈辉本想继续狂飙突进,可他麾下的死士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永不知疲倦的机器,再强的战力,也需要片刻休整。于是,趁着中午休整的间隙,顺利拿下这座交通关卡后,陈辉便带着战兵一连,在利莫纳尔驻扎休憩一夜。
首到午后,何塞·加西亚与米格尔·托雷斯率领的炮兵连,再加上民兵守备五个大队、战兵二连西排、五排的主力,才姗姗抵达卡利梅特。
此时的卡利梅特警长伊格纳西奥,角色转变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可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早早便带着留守的战兵班班长,一同出城迎接这支近千人的大军。
一百二十余名炮兵,加上近九百名民兵与战兵,浩浩荡荡开入卡利梅特。这座本就不大的小镇,原本脆弱的人口结构,瞬间便被这股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卡利梅特和陈辉之前打下的庄园、圣胡安河渡口都不一样。
庄园里只有庄园主与黑奴、华工,两个阶层势同水火,毫无调和余地;渡口则只有驻军,清一色的武装人员。
可卡利梅特不同,在警长伊格纳西奥斩杀顽固庄园主献降后,镇内还留着大量平民:有靠手艺谋生的混血工匠、自由民,还有不少像伊格纳西奥一样、但主要靠给官府抄书写账簿糊口的底层克里奥尔白人。
他们的处境,只比黑奴强上一点点——有几分自由,有少许积蓄,却也没什么真正的产业,随时可能跌落底层。
因此,当陈辉的大军进城时,镇内气氛截然不同。
黑奴与华工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可那些稍有家产的克里奥尔白人与小镇居民,却个个心惊胆战,门窗紧闭,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透过门缝,紧张地打量着这支肤色各异、杀气腾腾的军队。
他们不懂东方“兵过如梳,匪过如篦”的谚语,却清楚军队是有组织的暴力机器。
在这个时代的西方,大军过境,抢掠屠城、将平民发卖为奴的事情,屡见不鲜。之前陈辉只带战兵一连匆匆而过,留下少量人马驻守,他们还感受不深。可如今近千人大军进驻,他们对这支“叛匪”的军纪,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而在行进的队伍中,那六十余名皮肤白皙、神色倨傲、衣着依旧一丝不苟的西班牙炮兵俘虏,也成了小镇居民窃窃私语的对象——谁也没想到,这群叛匪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白人。
炮兵俘虏们同样在冷眼打量着这座小镇。
他们并非没来过这一带,当初阿尔瓦拉多率部剿匪时,他们曾从镇外经过,只是未曾入内。如今真正走进来,才发现这里破落得很,只有一条主街、零星几间商铺,剩下的便是低矮民居与庄园主的石砌大宅。
走在青石板路上,老军士曼努埃尔脚步沉稳。连日行军,他却不见多少疲态。
旁边的年轻下士费利佩忍不住悄悄凑上来,压低声音道:“老军士,这伙人的行军速度也太快了,才几天工夫,我们就己经摸到马坦萨斯外围了。”
曼努埃尔心中同样震惊。
这一路上,无论是圣何塞庄园,还是圣胡安河渡口,他们这支中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所有障碍,早己被陈辉亲率的战兵一连扫荡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心惊的是,阿尔瓦拉多当年的急行军,是靠着征调全城车马、避开所有城镇、依托后方友军才做到的;可陈辉的部队,马匹极少,仅用来传令通信,全军几乎全靠双脚赶路,却依旧能保持如此恐怖的速度。
原因很简单:陈辉不用担心腹背受敌,因为他己经把沿途的敌人,全都杀光了。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21章 马坦萨斯(5)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