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率领战兵全速突进,在蒙特罗的引路下,赶在黄昏暮色浸染山林前,抵达了一座规模恢宏的大庄园。按蒙特罗的说法,这里便是他家族经营数百年的主庄园。
陈辉眯眼远眺,这座庄园果然名不虚传,体量远超此前的唐佩德罗庄园,也难怪蒙特罗对其恋恋不舍。庄园外围环绕着一圈尖顶木栅栏,用来防范手无寸铁的奴隶逃跑尚可,可在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战兵面前,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摆饰。入口是厚重的硬木大门,两侧各矗立着一座木制瞭望塔,按常理本该有护院、打手轮值看守——可蒙特罗为了表剿匪决心,早己将庄园里所有精壮的护院、打手尽数编入民团,如今全都成了黑木峡的俘虏,瞭望塔空空如也。
穿过栅栏,庄园中央坐落着气派的欧式主宅,两侧是低矮逼仄的奴隶棚屋、轰鸣的制糖作坊,还有粮仓与小型军械库,远处则是一望无际的甘蔗田,在黄昏的风里翻着青绿色的浪涛。
陈辉打出静默战术手势,两侧战兵立刻分散,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合围整座庄园,不留一丝逃生缺口。他示意两名战兵解开蒙特罗的束缚,蒙特罗硬着头皮走上前,用西班牙语对着门内高声喊道:“是我!民团暂未寻到叛匪踪迹,我回庄园休整片刻!”
门房探头看到是蒙特罗,心中虽有些诧异:老爷清晨才进山剿匪,怎会这般早回?但转念一想,这位老爷素来娇贵,定然是吃不惯山里的粗劣饭食,才折返回来享用庄园里的精细膳食,便不疑有他,连忙拉开硬木大门。
大门刚开一条缝隙,陈辉即刻打出手势。前排战兵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猛地推开大门,锋利的猎刀瞬间抵住门房的咽喉。门房刚要惊呼,刀刃己轻轻划破脖颈表皮,渗出点点血珠,他立刻噤声僵在原地。另外两组战兵迅速抢占两侧瞭望塔,控制制高点,拔掉栅栏门闩,陈辉率领的6个战兵班鱼贯而入。
整个突袭过程,耗时不足一分钟。院内的看家犬刚发出吠叫,便被就近的战兵一刀斩杀,全程鸦雀无声。
战兵们借着黄昏最后的天光,按预定战术快速推进:两人一组登上主宅屋顶,警戒西周,杜绝任何人出逃报信;两个战兵班分别死守大门与栅栏缺口,严防残余监工逃窜;其余战兵分头控制粮仓与军械库。路上偶遇几名留守监工,刚抄起砍刀妄图反抗,便被战兵用枪托狠狠砸倒,迅速捆缚在地。田间劳作的黑奴与华工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座庄园便己被彻底掌控——从破门到完全控制,仅仅用了十五分钟。
陈辉命一组战兵去通知散落各处劳作的华工、黑奴,到庄园前的空场集合。一个个茫然无措、手里还攥着生锈甘蔗刀的劳工们,面面相觑地聚拢过来。他们不知这群面色冷峻、荷枪实弹的士兵来意,只本能地感到敬畏。有个年轻华工似是想到了什么,刚要脱口喊出“解放者”,便被身旁老成的华工猛地捂住嘴——此刻尚未摸清对方底细,任何冒失举动都可能招来祸端,这是底层劳工在压迫里练就的生存本能。
待人员集结完毕,战兵班长向陈辉汇报无一人遗漏。陈辉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先用中文,再用西班牙语高声道:“你们好。”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眼中满是疑惑。
“我是陈辉。”
话音落下,有些反应迟钝的黑奴还在茫然思索这个名字,几个机灵的年轻黑奴却瞬间脸色剧变,激动得浑身发颤。陈辉补上一句,声音铿锵有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Liberator(解放者)。”
全场瞬间炸开!
即便华工们不懂西班牙语的“解放者”为何意,可“陈辉”二字,早己是马坦萨斯边境所有黑奴、华工心中的禁忌与希望——那是对抗西班牙殖民统治、打破三百年压迫秩序的符号,是传说中拯救他们的人!
众人不再恐惧,只剩下极致的激动。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战兵,他们心中只有狂喜:解放者的力量越强,他们重获自由的希望就越大。几个胆大的劳工想伸手触碰战兵手中的火枪与猎刀,却被战兵锐利的眼神轻轻劝退,又悻悻收回手。
[作者寄语] 《风起古巴1861》— 海洋与水的恋爱 著。本章节 第105章 解放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