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昔日座上宾
前门外,胭脂胡同。
这里曾是京城销金窟,如今却换了天地。
大门口,两排身穿黑衣、腰间别着皮鞭的壮妇如同门神般站立。她们是专门调教新人的“教习”。
“下来!都给老娘滚下来!”
随着一声厉喝,一辆马车的后帘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个曾经身穿绫罗绸缎、头戴珠翠的格格、福晋,此时发髻散乱,手脚被绳索捆绑,像牲口一样被拽了下来。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子。她即便是在这种境地,依然昂着头,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屑。
她叫颂佳,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颂佳格格”。
这女人平日里最是以“满洲风尚”自居。
“看什么看?一群下贱的奴才!”
颂佳格格被推搡了一下,立刻柳眉倒竖,对着身边的教习骂道:“我是格格!你们敢碰我?”
“啪!”
回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颂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了血丝。
“到了这儿,没有什么格格,只有。”
说话的是一个西十多岁的妇人,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眼神阴狠毒辣。她就是这教坊司的新任掌事——桂嬷嬷。
桂嬷嬷早年是汉家良女,被八旗兵掳掠遭了罪,后来虽然活下来,但心早就黑了。如今让她管这帮满洲贵妇,那是把狼放进了羊圈。
“把她带进去,一号房。”
桂嬷嬷指了指颂佳,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咱们这儿的客人,肯定喜欢这口‘野味’。”
一号房,名为“洗心阁”,实则是刑房。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各式各样的刑具,还有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
颂佳被强行按在一条长凳上,手脚被皮带死死扣住。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满洲姑奶奶!”颂佳拼命挣扎。
“干什么?”
桂嬷嬷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手里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和一把锋利的剃刀。
“第一课,去皮。”
桂嬷嬷冷笑道:“你们这帮满洲娘们,平日里养尊处优,皮肉太娇嫩,经不起折腾。得先用药水泡一泡,把那层‘贵气’给泡没了,才能接客。”
“按住!”
两个婆子不由分说,一把扯掉了颂佳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旗袍。
“啊——!!”
当滚烫的药水淋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时,颂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药水里加了特殊的草药,不会烫伤皮肤,却能带来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痛。
“这就是你们平日里给汉人丫鬟用的‘红花汤’,怎么,自己受不住了?”
桂嬷嬷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还有这头发。”
“咱们汉人的审美,讲究个云鬓花颜。你这半秃瓢,看着倒胃口。”
“不过嘛……”桂嬷嬷话锋一转,“上面交代了,要保留你们的‘特色’。”
“来人,给她上‘定型水’。”
所谓定型水,是一种黏性极强的树胶。
两个婆子按住颂佳的脑袋,给她弄了一根辫子,涂满树胶,让它像一根硬邦邦的棍子一样首立在脑后。
“不!不要!丑死了!”颂佳尖叫着,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形象,这种造型简首比杀了她还难受。
桂嬷嬷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抓住那根硬得像棍子的辫子,用力一扯。
“啊!”颂佳疼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根棍子,以后就是控制你的缰绳。”桂嬷嬷贴在颂佳耳边,恶毒地说道,“以后接客,客人就抓着这根辫子骑马。你要是敢不听话,这辫子连着头皮,都能给你撕下来。”
“给我挂起来!”
随着桂嬷嬷一声令下,一根绳索垂下,系在那根硬化的鼠尾辫上。
颂佳整个人被吊了起来,脚尖堪堪点地。
这种姿势,既无法站立,也无法蹲下,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头皮上。
“今晚就在这挂着,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满洲风尚’。”
桂嬷嬷转身离去,留下颂佳在空荡荡的刑房里,像一条被风干的咸鱼,痛苦地扭动。
她的骄傲,随着那根被当做缰绳的辫子,开始一点点崩塌。
......
天亮了。
但对于被关在教坊司的颂佳来说,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经过一夜的悬吊,她的头皮己经发紫,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剧痛。
“放下来。”
桂嬷嬷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馊了的稀饭。
绳索一松,颂佳像一滩烂泥一样在地上。她平日里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走路都要两个丫鬟扶着,哪里受过这种罪?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学规矩。”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96章 昔日座上宾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