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狡兔三窟?
兵部尚书余国柱跪在地上,浑身筛糠,声音带着哭腔:“皇上……那朱贼不是人啊!”
“据报,他手举五千斤巨炮,凌空砸碎了指挥所……”
“还说他能在水面上跑,比奔马还快……”
“咱们的大炮根本打不着他的铁船……”
“够了!”
康麻子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
但此刻,从南京失守,到国库凭空消失,再到大沽口陷落,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北京城,守不住了!
那朱玄策既然能半天破大沽口,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紫禁城、圆明园,取他项上人头,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此时若再犹豫,这紫禁城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坟墓!
康麻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决绝与疯狂。
“传朕旨意!”
“即刻起,放弃北京!”
“什么?!”
明珠和索额图猛地抬头,满脸惊骇,顾不得御前失仪:“皇上!不可啊!”
“北京乃鞑清根本!”
“一旦放弃,天下震动,人心涣散,鞑清……鞑清就完了啊!”
“守?拿什么守?拿空气守吗?”
“库里连一两银子都没了!”
“拿什么赏赐三军?”
康麻子一脚踹翻明珠,咆哮道:“费扬古都成了肉泥,你们比费扬古还硬?还是说你们能对付那个会妖法的朱玄策?”
“还有,还有圆明园,竟然无一人生还,这都是朱贼的妖术啊......”
“不要了,都不要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北方,最终死死钉在了一个位置——热河。
“回盛京?那是死路!朱贼有船,海路被封,咱们走山海关就是把后背露给他捅!”
“去山西?那是死地!”
康麻子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的“古北口”外侧,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精光:
“咱们去热河!去木兰围场!”
“那里崇山峻岭,朱贼的铁船开不上山!他的重炮拖不进林子!进了山,就是咱们满蒙骑兵的天下!”
“朕己经发了金牌令箭,调集科尔沁、察哈尔各部铁骑,还有朕最后的底牌——索伦兵!让他们全部到热河集结!”
“那是在深山老林里跟熊瞎子搏命的凶神!他们不懂火器,但他们不怕死!在热河的山沟里,朕要跟朱贼好好玩玩捉迷藏!”
说到这里,康麻子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至于钱粮……国库没了,就去抢!去拿!”
“传令御林军,即刻查抄北京城内所有汉人富商、钱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绝不留给朱贼!”
“后宫嫔妃,皇子皇孙,即刻上车!”
“那……那汉军旗和绿营呢?”索额图颤声问道。
康麻子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龙袍,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让他们留下来守城!告诉他们,朕去热河‘北狩’,调蒙古兵勤王!让他们死守九门,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皇上……这是让他们当替死鬼啊……”索额图心里发寒,这哪里是北狩,这就是拿几万条人命给主子争取跑路的时间。
“当奴才的,替主子死,是他们的福分!”
康麻子一挥袖子,声音冷酷如铁:“半个时辰后,出发!谁敢拖延,立斩无赦!”
......
紫禁城,彻底乱了。
虽然库房空了,但各个宫殿里还有不少零碎物件。往日里肃穆庄严的皇宫,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难民营。
“快!把这个金佛装上!”
“哎呀主子,那个太重了,咱们没车了!”
太监和宫女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因为国库被盗,康麻子没有多余的钱发路费,导致宫人们开始疯狂抢夺还能看见的值钱玩意儿。
一名小太监趁乱从一位答应手里抢过一只金簪子,刚想往怀里揣,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后脖领子。
“噗!”
一把钢刀从后心捅入,前胸透出。
御前侍卫统领图拉面无表情地拔出刀,一脚将尸体踢开:“皇上有旨!敢趁乱私藏御物者,杀无赦!敢喧哗惊驾者,杀无赦!”
这血腥的一幕,终于让乱糟糟的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
乾清宫外,数百辆马车己经堵得水泄不通。因为没有了国库的存银,这些车上装的大多是王公大臣家里的私产,还有刚刚从北京城汉人富商那里抢来的血汗钱。
康麻子一身戎装,腰挎宝刀,站在台阶上。他的发辫有些凌乱,眼里的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皇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肯走啊!”
苏麻喇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旗头都跑散了,哭喊道:“老祖宗在慈宁宫发了脾气,说死也要死在紫禁城!”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90章 狡兔三窟?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