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亡在头皮上
海风凄厉。
安平港的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残骸和尸体。
海水冰冷刺骨,但这冷,冷不过人心里的绝望。
“救命……拉我一把……”
“我不想死啊……我是被抓来的……”
数千名落水的清兵在海里扑腾,体力的流失和失温正快速吞噬着他们的生命。
就在这时,那些如同鬼蜮般的空船上,突然垂下了无数根粗大的缆绳。
紧接着,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听着!”
朱玄策站在“威远号”最高的船楼上,在超级血清的加持下,他的声音穿透了海浪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落水者的耳朵里。
“本王乃是鲁王之后朱玄策!大明摄政王!”
“施琅的人头就在这挂着!满洲人的大官都死绝了!”
“想活命的,只有一条路!”
朱玄策一把扯过身边一名满洲兵尸体的辫子,手中短刀寒光一闪,那辫子连着头皮被割下,扔进海里。
“割掉你们脑后的那根猪尾巴!那是奴隶的标记!是汉人的耻辱!”
“割了辫子,爬上来,就是我朱玄策的兄弟!就是堂堂正正的汉家儿郎!”
“舍不得割的,那就留着那根尾巴,去龙宫里给满洲主子尽忠吧!”
话音落下,海面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对于这个时代的汉人来说,辫子不仅是头发,更是身家性命。剃发易服三十九年,那种恐惧己经刻进了骨髓里。没了辫子,在岸上就是死罪。
“我……我割!”
终于,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个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的年轻水兵,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抓住自己脑后的辫子。
“去你娘的大清!去你娘的施琅!”
他嘶吼着,一刀割断了辫子,狠狠扔进水里,然后死死抓住了垂下来的缆绳。
“拉我上去!我要做人!我不做狗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割!这猪尾巴老子早就不想留了!”
“反正上去也是死,跟着摄政王反了!”
一时间,海面上到处都是割发的声音。一根根湿漉漉的辫子像死蛇一样被抛弃在海里,随波逐流。
“拉!”
朱玄策一声令下。
林秋民和三百复国军战士,奋力拉动缆绳。
一个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眼神灼热的汉子被拉上了甲板。
一百人……五百人……一千人……
最终,大概有一千三百多名精壮的水兵活了下来。至于那些死硬分子,或是满洲兵,早己沉入海底,成了鱼虾的口粮。
甲板上,挤满了刚获救的水兵。他们看着满地的八旗兵尸体,看着那如同魔神般的朱玄策,心中充满了敬畏。
朱玄策走到人群中间。
他身上那股由超级血清带来的领袖特质,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那种如同狮王般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甚至想要顶礼膜拜。
这是生物本能对强者的臣服。
“很好。”
朱玄策目光扫过众人,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绿营,不再是奴才。你们是大明复国军海军!”
“我知道你们怕,怕朝廷报复,怕连累家人。”
“但你们看看!”
朱玄策大手一挥,指向西周那庞大的舰队。
“施琅的三百艘战船,现在姓朱了!”
“船上的红衣大炮,姓朱了!”
“咱们有船,有炮,有钱,有粮!还有这道海峡天险!”
朱玄策猛地拔出沥泉枪,重重顿在甲板上,震得木屑纷飞。
“康麻子想来打?让他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这大海,就是咱们的家!就是咱们的国!”
“只要咱们手里有炮,谁敢让咱们跪下?”
这番话,简单,粗暴,却极具煽动性。
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什么家国大义也许太远,但“有钱、有粮、有炮、不跪”这八个字,却是实打实的诱惑。
再加上朱玄策展现出的神魔般的武力,让他们确信,跟着这个人,真的能活,而且能活得很痛快。
“愿为摄政王效死!”
那名第一个割辫子的年轻水兵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愿为摄政王效死!”
一千三百多人齐刷刷跪下,吼声震天。
朱玄策笑了。
这一把,他赌赢了。
利用施琅的轻敌,利用超级血清的个人武力,再加上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狠辣手段,他成功完成了这场“蛇吞象”的壮举。
现在的他,不再是孤家寡人。
他拥有一支虽然稚嫩但初具规模的军队,更重要的是,他接手了整个福建水师的精华。
“秋民!”
“在!”
“立刻整编队伍!”
朱玄策望向东方的海面,那里己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9章 别亡在头皮上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