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忠臣的死路，就是主子的活路

北京的冬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广安门外，一支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队伍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正是从南京被“遣返”回来的大清忠臣们。

领头的于成龙，早己没了往日两江总督的威仪，却依旧昂着头，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象征着大清臣节的断剑。

“督宪大人，那是城门！咱们到了！”

一名知府指着巍峨的广安门城楼，激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皇上……臣等回来了！臣等哪怕是爬，也爬回来谢罪了！”

其他的官员也纷纷跪地，嚎啕大哭。这一个月的委屈、恐惧，在看到大清京师的那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

于成龙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知道自己有罪，但他坚信，皇上是圣君。八万大军虽然没了，但他带回了关于朱玄策的第一手情报，带回了那一万五千人的虚实。只要皇上肯听，大清还有救。

“走！进城！面圣！”

于成龙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向城门。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城门洞。

“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甲胄摩擦声响起。

只见广安门内，突然冲出两队身穿黄马褂、手持虎枪的御前侍卫，领头的正是九门提督费扬古。

“那是于大人！快开门！我们是……”

一名官员刚要上前搭话。

“拿人！”

费扬古面无表情，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

“锵！锵！锵！”

几十条粗大的铁链如同毒蛇般甩了出来。

那名还没反应过来的知府，首接被铁链套住了脖子，巨大的拉力让他瞬间窒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翻在地。

“费扬古！你这是做什么？！”

于成龙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怒吼道：“老夫乃两江总督于成龙！是回京述职的！即便有罪，也该由刑部和大理寺会审，谁给你的胆子当街锁拿朝廷大员？！”

“述职？”

费扬古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于成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于大人，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皇上有口谕，南京失陷，满城被屠，江宁将军喀楚战死，八万大军灰飞烟灭。满洲人都死绝了，你这个汉人总督，凭什么活着回来？”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于成龙的身上。

“老夫……老夫是为了带回情报……”

“情报？我看是朱玄策的密信吧！”

费扬古猛地一挥手：“皇上说了，你们这些人，既然被反贼放了回来，那就是反贼养的狗！是回来做内应的！”

“全部锁了！打入死牢！严加拷打！”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喳！”

如狼似虎的侍卫们冲入人群。

这哪里是抓人，这分明是发泄。

这一个月来，北京城的满洲权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漕运断绝，米价飞涨，他们吃不饱饭，还要听着南方满城被屠的噩耗。现在看到这帮“苟且偷生”的汉人官员，恨不得生吞了他们。

“啊！我的手！”

“别打！我是忠臣啊！”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铁链勒进肉里。

那两百多名官员，像是一群牲口，被强行按在雪地里，五花大绑。

于成龙被两名侍卫按住肩膀，强行跪在地上。他的官帽被打掉了，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风中。

他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广安门，看着那冷漠的费扬古。

这一刻，朱玄策在南京大堂上说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你猜，你那个多疑的主子，会怎么想？”

“这就是本王给你的惩罚——诛心。”

“朱玄策……你好毒……好毒啊！！！”

于成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命，在朱玄策眼里是棋子；在康熙眼里，连棋子都不如，只是用来平息满洲人怒火的祭品。

“带走！”

费扬古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别让他死了，皇上还要亲自审问这个‘大忠臣’呢。”

寒风卷着雪花，将这群衣衫褴褛的“忠臣”吞没在幽深的门洞里。

京城的百姓躲在门缝后面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这就是给大清卖命的下场？

......

紫禁城，乾清宫。

大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热得让人发燥。但跪在下面的索额图、明珠等一众满洲亲贵，却觉得心里冷飕飕的。

康熙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刑部送来的供词。

那是于成龙在死牢里被用了三天大刑后，写下的“血书”。

书里没有求饶，只有关于朱玄策军队的详细描述：燧发枪、三棱刺刀、铁甲舰……每一个字都像是天方夜谭，却又透着令人绝望的真实。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58章 忠臣的死路，就是主子的活路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