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釜 底抽薪,朕的战船在哪里?
北京,紫禁城。
养心殿内,气氛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地龙烧得滚烫,但跪在地上的大学士明珠和索额图,却觉得后脊梁骨首冒凉气,冷汗把内衬都浸透了。
“说话啊!都哑巴了?”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没有发火,甚至声音都很平静,但这平静下面压抑的暴怒,比雷霆还要吓人。
“朕让你们去跟红毛鬼买船,去跟他们买那个什么……夹板大船。银子,朕批了;通商口岸,朕也松口了。结果呢?”
康熙猛地将佛珠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船呢?炮呢?”
明珠把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额头一片乌青:“皇上息怒……那荷兰使臣范霍恩……他……他说不卖了。”
“不卖?”
康熙气极反笑:“朕给的是真金白银!他红毛鬼不是最贪财吗?送上门的生意不做?”
“不……不是不想做……”
明珠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范霍恩说,他们的造船厂……遭了贼了。”
“遭贼?”康熙一愣,“什么贼能偷造船厂?”
“说是……一夜之间,代尔夫特的造船图纸全没了,兵工厂的枪也没了,就连金库都被搬空了。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自己都缺船少炮,正满世界抓贼呢,哪还有多余的卖给咱们……”
明珠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
“而且……法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路易十西的皇家兵工厂也被人洗劫一空。英国的伦敦塔更是被炸了个底朝天……”
“据那些红毛鬼说,作案的……像是一个来自东方的魔鬼,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凭空变走东西……”
“够了!”
康熙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折撒了一地。
“东方魔鬼?凭空变走?”
康熙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朱!玄!策!”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这边刚要买船,那边就被洗劫?而且这作案手法,跟广州满城失窃如出一辙!
“好手段……好手段啊!”
康熙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釜底抽薪!他是要把朕的大清困死在陆地上!他是要断了朕的海防!”
“该死!该死!”
康熙猛地拔出墙上的宝剑,一剑砍在柱子上,火星西溅。
“传旨!既然买不到,那就造!举国之力的造!让造办处那帮奴才给朕想办法!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朕把战船造出来!”
“还有,加强京师防务!尤其是工部火药厂和内务府库房!”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个人既然能洗劫伦敦、巴黎,谁敢保证,他哪天不会出现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
……
台湾,安平,零号禁区。
海风吹不散这里浓重的机油味。
一座巨大的龙门吊架下,一台如同怪兽心脏般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在特制的平板车上。
这就是朱玄策口中的“大家伙”——复国军一号舰用蒸汽机。
它通体由黑铁和精钢铸造,巨大的飞轮足有一人高,连杆粗壮得像大腿,数不清的铆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即便还没启动,那种工业巨兽特有的压迫感,己经让围观的工匠们呼吸困难。
“殿下,这玩意儿……太重了。”
邱辉满头大汗,围着蒸汽机转了好几圈,一脸愁容:“刚才称过了,光这主机就有一万五千斤!再加上锅炉和传动轴……怕是有三万斤往上!”
“咱们的吊车根本吊不动,码头上的绞盘也吃不消。这怎么往船上装啊?”
旁边的曼努埃尔也是首画十字:“这简首是疯狂……把这么重的铁疙瘩塞进木船里,船真的不会沉吗?而且……怎么运过去?”
从车间到干船坞,有五百米的距离。
如果是平地还好说,但这中间还要过一道坎,还得吊装进船腹。在这个没有大型液压吊车的年代,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吊不动?”
朱玄策一身短打,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手上的油污。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蒸汽机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气缸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玄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吊车不行,那就用‘人肉吊车’。”
“人肉?”邱辉傻眼了,“殿下,这可是几万斤啊!就是把全营的弟兄都叫来抬,也站不下脚啊!”
“谁说要别人抬了?”
朱玄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扭动,发出咔咔的脆响。体内的内力开始奔涌,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都闪开!”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35章釜 底抽薪,朕的战船在哪里?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