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南洋的畸形繁荣

巴达维亚的午后，空气黏稠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

热浪夹杂着香料、汗水以及阴沟里发酵的臭气，在城市上空盘旋。

总督府内，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阳光。

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总督，瓦尔肯尼尔，正翘着二郎腿，陷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眼神却像一条毒蛇，盯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华人商业区。

“真是一群勤劳的蜜蜂啊。”

瓦尔肯尼尔抿了一口红酒，用一种并不标准的汉语感叹道，“可惜，蜜蜂酿的蜜太多了，就容易招来熊瞎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留着金钱鼠尾辫、身穿织锦马褂的中年人。

此人长着一张典型的汉人面孔，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奴才气。他叫马希珍，是前清广西提督马雄的孙子。

大清亡了，康熙被索额图捅死了，但这帮早己习惯了跪舔权力的“包衣奴才”，却带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路逃到了南洋，摇身一变成了荷兰人的座上宾。

“总督阁下比喻得真妙。”

马希珍一脸谄媚，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身子前倾，随时准备聆听主子的训示，“那些猪仔……哦不，那些华商，确实太肥了。奴才听说，大明那个新皇帝最近风头很盛，灭了罗刹国，似乎正盯着南洋呢。”

提到“大明”，瓦尔肯尼尔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个突然崛起的东方帝国，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尤其是那些关于“铁甲战舰”和“妖法皇帝”的传闻，通过海商的嘴传到了这里。

“大明？”瓦尔肯尼尔冷笑一声，放下酒杯，眼神轻蔑，“这里是热带！不是寒冷的北方。那些北方来的旱鸭子，受不了这里的湿热，更受不了这里的瘟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繁忙的港口。

“看看这片海，我们的舰队拥有上百艘战舰，这里还有坚固的棱堡。上帝保佑，如果他们敢来，还没开打，疟疾就能杀光他们一半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作为一个精明的殖民者，瓦尔肯尼尔从未掉以轻心。

他转过身，拍了拍马希珍的肩膀。

“不过，为了公司的安全，我们需要做点准备。”

“特别是钱。打仗是需要钱的，马。而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就是你们这些华人。”

马希珍眼珠子一转，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思。

这哪里是为了防备大明？分明就是眼红华人的财富，想找个借口“杀猪”罢了。

但这正合他意。

在马希珍眼里，大明是反贼，这里的华人大多是心向故国的明遗民，那更是反贼。整死这帮人，既能讨好洋主子，又能满足他那种扭曲的报复。

“总督阁下，奴才有一计。”

马希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容，“咱们可以颁布一条‘特别治安税’。理由嘛，就说大明威胁到了南洋的安全，所有华人都必须缴纳这笔钱来寻求公司的保护。”

“如果交不起呢？”瓦尔肯尼尔饶有兴致地问道。

“交不起？”马希珍嘿嘿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抓去种植园做苦力，或者……首接处理掉。反正那些土著早就对华人的财富眼红了。”

“借刀杀人？”瓦尔肯尼尔大笑起来，“马，你真是一条好狗。虽然你的辫子很丑，但你的心，和我们一样黑。”

“谢总督夸奖！”马希珍恬不知耻地打了个千。

“不仅如此。”瓦尔肯尼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还要挑动一下那些土著。告诉那些爪哇人、马都拉人，华人之所以有钱，是抢了他们的财富。如果大明打过来，就要把他们变成奴隶。”

“让他们去闹，去抢，去杀。”

“只要这里乱起来，大明就算来了，也是陷入泥潭。”

瓦尔肯尼尔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巴达维亚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叫‘混乱阶梯’。只要华人被土著杀得差不多了，大明就没有了群众基础。到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扮演救世主。”

“而且……”

瓦尔肯尼尔凑到马希珍耳边，语气暧昧，“听说红溪村那边，有不少漂亮的华人姑娘？那些土著可是渴了很久了。咱们吃肉，总得给底下的狗喝点汤嘛。”

马希珍浑身一颤，随即露出更加猥琐的笑容。

“总督高见！这正如古话所说，‘鲜花还得牛粪养’，那些细皮嫩肉的娘们，是该让这帮野人尝尝鲜了。”

“奴才这就去办！保证让今晚的红溪河，变得热闹起来！”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200章 南洋的畸形繁荣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