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绝命买卖
天津卫,海河入海口。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这里原本是北方的水陆要冲,如今在复国军的管控下,表面上戒备森严。但在这肃杀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欲望与贪婪如同河底的淤泥,在黑暗中滋生。
这是一处隐蔽的私家码头,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盐场,如今却灯火昏暗,人影憧憧。
几十艘看似破旧、实则吃水极深的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靠岸。一群穿着黑衣、腰间别着短刀的脚夫,正拼命地往船上搬运沉重的麻袋。
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也不是私盐。
划开一个小口子,里面露出的是黑黝黝的、闪烁着冷光的精铁锭,还有一桶桶密封严实的黑火药!
码头边的一座不起眼的茶楼里,二楼雅间,窗户半掩。
几个身穿绸缎、大腹便便的胖子正聚在一起,桌上摆着好酒好菜,但没人动筷子,一个个面色紧张,眼神不时飘向窗外的码头。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八大皇商”之首,山西范家如今的掌舵人,范毓馪。
他手里转着两个盘得油光锃亮的铁核桃,那张的脸上满是横肉,眼神阴毒如蛇。
“范爷,这……这能行吗?”旁边一个姓王的掌柜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那朱皇帝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九族都得……”
“怕什么!”
范毓馪猛地一拍桌子,铁核桃在桌面上砸出两个坑:“富贵险中求!康麻子爷还在热河呢!那是真龙天子!只要咱们把这批物资送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等鞑清借着蒙古兵杀回来,咱们就是功臣!到时候,整个北方的盐引、铁引,都还是咱们八家的!”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说了,朱玄策也就是个流寇头子,懂什么治国?有钱能使鬼推磨!天津卫这边的巡防营,早就被我喂饱了。今晚这海河,咱们说了算!”
“可是……听说特战军……”
“特战军?哼!”范毓馪冷哼一声,“他们都在前线打仗呢,哪有空管咱们这点‘小生意’?只要船出了海,往北一拐,就是咱们的天下!”
正说着,楼下的一个心腹匆匆跑上来,低声道:“爷,装完了!头船己经解缆,准备出海口了!”
范毓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站起身来:“好!只要这批货送到,咱们范家又能富贵百年!朱玄策?哼,想断绝商路?做梦!”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海河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天津卫照得如同白昼。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震得茶楼的窗户都在哗哗作响。
“怎么回事?!”范毓馪猛地扑到窗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面上,那一排刚刚驶出的乌篷船,此刻己经变成了燃烧的碎片。
“船……我的船!”范毓馪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茶楼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板首接飞了进来,砸烂了桌子。
并不是什么巡防营的千户。
而是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短管连发火枪的特战军战士!他们像是一群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修罗,瞬间控制了整个茶楼。
领头的,正是满身煞气、嘴角挂着残忍笑容的李安国。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把转轮手枪,大步跨过门槛。
“范大掌柜,生意做得挺大啊?”
李安国枪口随意地指了指范毓馪的脑门,语气轻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给康麻子那个野人送物资呢?”
“你……你是谁?!巡防营的人呢?!”范毓馪吓得双腿打颤,强作镇定,“我是良民!我有通行证!”
“良民?通行证?”
李安国哈哈大笑,随手从身后扔出一个布包,骨碌碌滚到范毓馪脚边。
布包散开,露出一颗人头。正是那个被收买的巡防营千户,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
“他拿了你的钱,去地下花了。”
“至于你的船……”
李安国指了指窗外燃烧的江面:“那可是上好的烟花,皇上说了,给天津卫的老百姓听个响。”
“完了……”
范毓馪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钱、人脉,脆弱得像张纸。
“带走!”
李安国一挥手,眼神骤冷:“皇上有旨,八大皇商,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作者寄语] 《1683:手撕施琅,杀穿鞑清!》— 太初明月 著。本章节 第110章 绝命买卖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