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黄府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静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叶清风的密信。信纸己经展开,上面的字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呼吸渐渐变得轻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清脆而悠远。空气里有新沏的龙井茶香,有纸张墨香,还有她身上朝服锦缎散发出的、淡淡的樟脑气息。晨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庭院里海棠花的甜腻香气,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的字迹。
“黄耀祖,昨夜子时,秘密拜访了慕容夫人。”
“慕容夫人的娘家,与锦绣坊背后的东家,有生意往来。”
字迹在晨光里泛着的光泽,像昨夜未干的雨痕。
黄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茶香,有墨香,有花香,还有她心底涌起的、冰冷的寒意。
黄耀祖。
她的堂兄。
前世那个在她家破人亡时落井下石、抢夺家产的黄耀祖。
今生那个表面恭敬、暗地里却与外人勾结、觊觎家族权势的黄耀祖。
昨夜子时,秘密拜访慕容夫人。
慕容夫人的娘家,与锦绣坊背后的东家,有生意往来。
锦绣坊,复兴会在京城的资金中转站。
这一切,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联起来了。
黄静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得像冬日的冰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带着庭院里泥土的气息,带着海棠花的甜腻香气,带着远处街市传来的、隐约的叫卖声。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刺眼。
她看着庭院里盛放的海棠花,看着那些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的、粉色的花瓣。
离京在即。
明日,她就要启程前往江南。
而黄耀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秘密拜访慕容夫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家族内部的危机,并未解除。
这意味着,她离京之后,黄府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这意味着,黄耀祖,可能己经与慕容夫人——甚至与慕容夫人背后的势力——达成了某种协议。
黄静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棂。
木质窗棂表面光滑而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些花纹,感受到细微的凹凸起伏,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临走之前,必须再清理一次门户。
必须让黄耀祖,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必须让黄府,在她离京期间,保持稳定。
她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笔尖在纸上滑动,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她要请父亲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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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黄尚书推门走进书房。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朝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乌纱帽,面容严肃而疲惫。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空气里有茶香,有墨香,还有他走进来时带进来的、庭院里泥土的气息。
“静儿。”他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声音低沉,“这么早叫为父来,所为何事?”
黄静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躬身行礼。
“父亲。”她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女儿明日就要离京,有些事,想在临走前,与父亲商议。”
黄尚书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他注意到女儿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冬日的冰凌。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无法掩盖她眼底深处的寒意。空气里有茶香,有墨香,还有女儿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药草气息——那是她这些日子调理身体时留下的味道。
“何事?”黄尚书缓缓开口。
黄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书案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木匣表面光滑而陈旧,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纸张很旧,边缘己经有些破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墨迹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像岁月的痕迹。
黄静将纸张递给父亲。
“父亲请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黄尚书接过纸张,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眉头渐渐皱起。
纸张上记录的是黄耀祖这些年来的账目往来——贪墨族产、私吞田租、与外人勾结损害家族利益、暗中转移资产……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证人,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90章 家族内斗,釜底抽薪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