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冰担忧道:“静妹妹,此计虽好,但风险极大。若陛下不信,或新太子一系阻挠,恐适得其反。”
黄静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着那支断箭冰凉的箭镞。炭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眼底深藏的决绝。
“柳姐姐,我明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这是唯一的路。萧逸尘不能背着污名消失,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闯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柳若冰和叶清风。
“两位,拜托了。”
叶清风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清风阁三日内必呈上钱庄资金流向全貌。”
柳若冰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忠义盟今夜便去‘请’那几个混混。静妹妹,你等我的消息。”
三人又低声商议片刻,叶清风和柳若冰戴上斗篷帽子,跟着春桃从密道悄然离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
黄静坐在书案前,看着炭火渐渐黯淡下去。窗外风雪更急了,呼啸声穿过窗缝,像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她端起己经凉透的姜汤,一口饮尽,辛辣的余味在喉咙里灼烧。头痛像钝刀在颅骨内缓慢切割,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今夜,柳若冰的行动至关重要。
那几张混混的嘴,必须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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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京城城西瓦子巷**
雪下得正紧。
鹅毛般的雪花在风中狂舞,将整条巷子染成一片惨白。屋檐下挂着的冰凌足有半尺长,在偶尔透出的微光中泛着幽蓝。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被风雪吞没。
三条黑影贴着墙根移动,悄无声息。
柳若冰走在最前,一身黑色夜行衣紧裹身躯,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她身后跟着两名忠义盟高手——一个身形瘦削如竹竿,代号“竹影”;一个膀大腰圆,代号“铁塔”。三人靴底都缠了厚布,踩在积雪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前面第三家,门口有棵枯槐树。”柳若冰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雪中。
竹影点头,身形一晃,己如鬼魅般攀上墙头。他趴在积雪覆盖的瓦片上,侧耳倾听片刻,朝下方打了个手势。
安全。
柳若冰和铁塔翻墙而入。
院子不大,堆满杂物。破旧的木桶、断裂的扁担、半截石磨,全被积雪覆盖,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白色凸起。正房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男人的鼾声和女人的啜泣。
“东厢房。”柳若冰指了指左侧。
三人摸到厢房窗外。竹影从怀中掏出一支细竹管,戳破窗纸,轻轻吹入迷烟。淡淡的草药味混在风雪中,几乎无法察觉。
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柳若冰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厢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靠墙的土炕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西仰八叉躺着,鼾声如雷。他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虎头,随着呼吸起伏。炕边散落着几个空酒坛,还有半只啃剩的烧鸡。
铁塔上前,一手捂住汉子口鼻,另一手扣住他咽喉。
汉子猛然惊醒,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他拼命踢打,但铁塔的手臂像铁箍般纹丝不动。
柳若冰点燃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汉子的脸——正是混混头目王二狗。
“别动。”柳若冰的声音冰冷如刀,“我问,你答。敢喊一声,拧断脖子。”
王二狗眼中闪过惊恐,拼命点头。
铁塔稍稍松手。
“咳咳……你、你们是谁?”王二狗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要钱在柜子里,自己拿……”
柳若冰走到炕边,从散落的衣物中翻出一块腰牌。铜制的牌子,正面刻着“汇通钱庄”,背面是编号。
“王二狗,城西瓦子巷人,专替钱庄收烂账、办脏事。”柳若冰将腰牌扔到他脸上,“最近接了桩大生意,对吧?”
王二狗脸色一变。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竹影。”柳若冰淡淡道。
竹影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在油灯下泛着寒光。他捏住王二狗左手小指,银针缓缓刺入指甲缝。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铁塔死死捂住。
王二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银针只刺入半分,但那种钻心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
“我说!我说!”他嘶声道。
竹影拔出银针,针尖带出一滴血珠。
柳若冰在炕边坐下,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三天前,汇通钱庄的二掌柜找你,给了你一笔银子,让你散播黄府小姐的流言。”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流言内容是他写好的,你们只管照本宣科,在茶楼、酒肆、赌坊里传。每传一处,另有赏钱。”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77章 若冰出手,混混招供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