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黄府书房。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黄静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用朱笔圈点过的名册。阳光照在纸面上,墨迹泛着微光。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角落里铜炉中檀香的清冽气息。炭盆里的银丝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名册上,新增了十七个名字。
都是这几日陆续递来报名安宁女子学堂的贵女。英国公府两位孙女,镇北侯府一位嫡女,礼部侍郎家的小姐……黄静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名字,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纹理。这些名字背后,是那些诰命夫人回去后的影响力在发酵。
流言在高端圈层里,确实减弱了。
但并未消失。
春桃站在书案旁,手里捧着茶盏。茶是刚沏好的君山银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香气。“小姐,今早奴婢去市集采买时,听到些新的说法。”
黄静抬起头。
“什么说法?”
“有人说……女子学堂虽好,但让未出阁的姑娘们抛头露面读书,终究不合礼法。”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人说,学堂里的女夫子都是些……都是些家境贫寒的妇人,让贵女们跟着她们学,怕是不妥。”
黄静放下名册。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些许暖意。
“意料之中。”她说。
反击从来不是一蹴而就。你堵住一个缺口,流言就会从另一个缝隙钻出来。礼法,门第,这些根植于人心深处的观念,比单纯的污蔑更难对付。
但至少,局面打开了。
她正要开口,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叶阁主来了,说有要事相告。”
黄静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茶水在盏中荡起涟漪。
“请他去密室。”她放下茶盏,站起身。阳光照在她淡青色的袄裙上,银丝梅花纹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春桃,你守在书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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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位于黄府地下。
沿着书房暗门后的石阶往下走,空气逐渐变得阴凉。石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通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空洞的回音。黄静能闻到石壁散发出的潮湿气息,混合着灯油燃烧的焦味。
推开最后一扇厚重的木门,密室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西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正中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放着一盏铜灯,灯芯燃着,火苗稳定地跳跃着。墙角堆着几个木箱,都用铜锁锁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还有石料特有的冰冷气息。
叶清风己经等在那里。
他站在石桌旁,背对着门口。一身深灰色劲装,腰间束着黑色腰带,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铜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眉宇间的凝重。
“静姑娘。”他拱手行礼。
“叶阁主。”黄静走进密室,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请坐。”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石凳冰冷,透过衣料传来寒意。黄静将手放在石桌上,掌心能感受到石料的粗糙纹理。铜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阁主匆匆而来,可是边疆调查有了进展?”黄静开门见山。
叶清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约莫巴掌大小,用细绳仔细捆扎着。他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没有立即打开。
“三日前,我阁中三位高手潜入了一支商队。”他的声音低沉,在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支商队明面上做皮毛、药材生意,暗地里……一首在与边疆几个部落交易。”
黄静的目光落在油纸包上。
油纸在灯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细绳捆扎得很紧,能看出是专业的手法。
“他们选在商队核心成员离城赴宴的时机,潜入其住处。”叶清风继续道,“那住处守卫森严,明哨暗哨不下十处。三位高手用了迷香、声东击西,才勉强得手。其中一人肩头中了一箭,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他说着,解开细绳。
油纸包展开,里面是几封信。
信纸己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是用特殊的墨水书写,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黄静能闻到信纸上散发出的淡淡霉味,还有某种草药的气息——应该是用来防虫蛀的。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67章 清风再报,惊天内幕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