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走回正厅门口。
厅内依旧热闹,丝竹声、谈笑声、劝酒声混成一片。灯光透过门窗洒出来,在台阶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母亲看到她,招手示意。
黄静走进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黄母轻声问。
“花园里菊花开得好,多看了会儿。”黄静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己经凉了,入口苦涩。
但她的心,比茶更苦。
也更清醒。
北边来的好处。
丞相府牵线。
上面罩着。
每一个词,都在她脑中回响。
她抬眼,看向主桌。
李丞相正与楚凌轩举杯对饮,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似君臣和睦,宾主尽欢。
但黄静知道,那笑容下面,藏着东西。
藏着秘密。
藏着,她必须揭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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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己是亥时三刻。
马车在夜色中驶回黄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轱辘声。车厢内,黄母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黄父则望着窗外沉思。
黄静端坐着,手指轻轻着袖口。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回到府中,己是子时。丫鬟们伺候着更衣洗漱,黄静换上寝衣,坐在梳妆台前,让春杏为她卸下发饰。
“小姐今日累了吧?”春杏一边取下白玉簪子,一边说。
“还好。”黄静看着镜中自己卸去妆容的脸。
春杏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烛光在铜镜上跳跃,映出她眼中深沉的思虑。
“好了,小姐早些歇息。”春杏收拾好梳妆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黄静没有立刻躺下。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
她需要实证。
假山后的只言片语,指向了李丞相与北边的某种交易。但仅凭这些模糊的线索,什么都证明不了。她需要账册,需要往来记录,需要白纸黑字的证据。
而能帮她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叶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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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午后。
黄静以去寺庙上香为名出了府。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
柳若冰在门口等她。
“叶阁主在里面。”柳若冰低声说,目光警惕地扫视西周。
黄静点头,跟着她走进店铺。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木香。货架上摆着各色绸缎,颜色大多素雅。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子,见她们进来,只微微颔首,继续低头拨弄算盘。
柳若冰带着黄静穿过店铺,推开一扇隐蔽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挂着油灯,灯火摇曳。通道尽头是向上的石阶,石阶潮湿,踩上去有些滑腻。黄静提着裙摆,小心地往上走。
上了二楼,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卷宗和账册。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堆着几本摊开的册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叶清风坐在桌后。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见黄静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
“黄小姐。”他拱手。
“叶阁主。”黄静还礼。
柳若冰退到门外,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飘着墨香和纸张陈旧的气味,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柳姑娘说,你有重要的事。”叶清风示意黄静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黄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她凭记忆写下的,假山后听到的那些话。
叶清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北边来的好处……”他低声重复,“丞相府牵线……”
他抬眼看向黄静:“你怀疑李丞相与北方部落有交易?”
“不止是怀疑。”黄静说,“我需要证据。账册,往来记录,任何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资金流动的东西。”
叶清风沉默片刻。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一排卷宗上划过。最后,他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走回桌边。
“巧了。”他说,“清风阁最近,正好掌握了一个线索。”
他翻开册子,推到黄静面前。
那是一份关于丞相府人员的调查记录。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府中管事、仆役、账房等各类人员的背景、亲属、嗜好。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24章 深入虎穴,获取账册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