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歇时，天边己泛起鱼肚白。
黄静没有睡。
她坐在案几前，面前摊开着聚会的宾客名单，旁边是记录每位小姐言谈举止的笔记。墨迹未干，字迹工整清晰。窗纸透进朦胧的晨光，将书房里的轮廓勾勒出来。书架、桌椅、绿萝的藤蔓，都在灰白的光线里显得安静而肃穆。
她拿起笔，在“户部款项”西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然后，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兵部？”
如果边疆部落的兵器来自中原，那么除了走私，还有一种可能——军械流出。而能接触到军械的，除了驻军，就是兵部。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一夜未眠，眼睛有些酸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被秋雨洗过一样，清晰而冷静。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丫鬟来送早点了。
黄静将笔记收好，放进暗格。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庭院里的积水映着天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老槐树的叶子湿漉漉的，滴着水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风暴，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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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黄静唤来老管家。
“那三件事，办得如何了？”
老管家躬身道：“回小姐，邀请的帖子昨日己送出，几位小姐都回了信，说今日午后便会陆续前来。入宫的衣物，老奴己联系了锦绣坊最好的绣娘，下午就会来府上量体裁衣。至于叶阁主那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奴己按小姐吩咐，在城南的米铺留了暗号。只是，小姐要联系叶阁主，是否太过冒险？清风阁毕竟是江湖组织，若被人察觉——”
“我知道风险。”黄静打断他，“但眼下，我需要更多信息。边疆那条线，光靠我们自己查，太慢了。”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老奴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黄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你派人去城西的‘清心茶舍’，将这纸条交给掌柜。记住，要说是‘柳姑娘的朋友’送来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秋菊己开，可否共赏？”
这是她与柳若冰约定的暗号。
上次在寺庙后山，柳若冰离开前曾说过：“若姑娘日后有事相寻，可去城西清心茶舍，留一句‘秋菊己开，可否共赏’，我自会知晓。”
老管家接过纸条，仔细收好：“小姐要见柳姑娘？”
“嗯。”黄静望向窗外，“有些事，光靠闺阁里的聚会，是探不出深浅的。”
她需要盟友。
真正的，能在关键时刻并肩作战的盟友。
柳若冰背后的忠义盟，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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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受邀的几位世家小姐陆续抵达黄府。
聚会设在花园的暖阁里。
秋雨初晴，庭院里的菊花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暖阁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丫鬟们穿梭其间，奉上精致的茶点和时令鲜果。
林婉儿果然不请自来。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襦裙，鬓边插着两支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一进暖阁，便笑盈盈地走向黄静：“静妹妹，听说你设宴赏菊，怎么也不叫上我？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呢。”
声音甜得发腻。
黄静起身相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婉儿姐姐说笑了。不过是几个相熟的小聚，怕姐姐事务繁忙，不敢叨扰。”
“再忙，妹妹的宴席我也是要来的。”林婉儿在黄静身旁坐下，目光扫过暖阁里的布置，又落在黄静身上，“听说妹妹前几日在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大放异彩，连太子殿下都对你另眼相看。真是恭喜了。”
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了黄静受皇后赏识，又暗示她与太子有牵扯。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小姐都停下了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黄静。
黄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皇后娘娘仁厚，不过是怜我年幼失怙，多关照几分罢了。至于太子殿下——”她顿了顿，看向林婉儿，“姐姐也在宴上，应该知道，殿下只是例行问话，何来另眼相看之说？”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妹妹说得是。”她很快恢复如常，“是我失言了。”
暖阁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但黄静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她一边与众人谈笑风生，一边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户部侍郎的千金王小姐，说话总是小心翼翼，提到父亲时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顾忌。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9章 主动出击，再会若冰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