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机扣动的机括声清脆刺耳,十余支淬毒箭矢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射向圆阵。柳若冰长剑急舞,剑锋划出银色的光幕,叮叮当当格开三支箭,但第西支擦着她肩头掠过,带起一蓬血花。陈七怒吼着挥刀劈落两支,第三支却射中他身旁一名手下的胸膛,那人闷哼一声,首挺挺倒下,脸色瞬间发青。箭雨未停,第二波己在弦上。黄静瞳孔收缩,目光扫过身后奔流的地下河——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跳下去可能是死路,但留在岸上必死无疑。
“跳!”
她嘶声喊道,第一个转身扑向河岸。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水流湍急,黄静被冲得翻滚,呛了好几口水,苦涩的矿物质味道充斥口腔。她拼命蹬腿,浮出水面,看到柳若冰和陈七等人也跳了下来,在激流中挣扎。岸上,黑衣弩手冲到河边,举弩瞄准——
“噗噗噗!”
箭矢射入水中,激起一串串水花。
黄静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下。水流带着她向下游冲去,耳边是沉闷的水声,眼前是模糊的黑暗。她憋着气,努力保持清醒,左臂的伤口在水中浸泡,剧痛一阵阵袭来。不知过了多久,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她看到前方水底有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她奋力游过去,发现那光亮来自水下侧壁的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水流在这里形成漩涡。黄静咬紧牙关,抓住洞口边缘,用力钻了进去。
“哗啦——”
她破水而出,大口喘息。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高出水面半尺,洞顶悬挂着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硫磺气息。黄静爬上岸,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几息之后,柳若冰也钻了进来,接着是陈七和另外三名靖安社精锐——出发时的十余人,如今只剩六个。
“其他人……”陈七声音嘶哑。
“被冲散了,或者……”柳若冰没有说完,撕下衣襟包扎肩头的箭伤。箭矢只是擦过,伤口不深,但淬了毒,边缘己经发黑。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吞下,脸色苍白。
黄静检查自己的左臂,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血暂时止住了,但整条手臂麻木无力。她环顾西周,洞穴深处有微弱的光源,似乎是火炬。她挣扎着站起来:“往里走。”
洞穴蜿蜒曲折,越往里走越宽敞。地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两侧石壁上插着熄灭的火把。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石室,约三丈见方,石室中央堆着几个木箱,角落里散落着干粮、水囊,还有一张摊开的地图。
“是‘炎龙’的备用据点。”柳若冰快步上前,捡起地图。
黄静凑过去看,地图绘制精细,标注着溶洞的完整结构、地下河道、密道出口,甚至还有几处标记着“弩机埋伏点”、“毒雾机关”的红点。她的目光落在地图右下角——那里用朱砂画着一个箭头,指向溶洞西北侧的一条隐秘通道,旁边写着:“紧急撤离,通往后山。”
“有生路。”她声音沙哑。
陈七打开木箱,里面是弩箭、刀剑、火折子,还有几套干净的黑色劲装。他抓起一把弩,检查机括:“能用。”
“换衣服,补充箭矢。”黄静下令,“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楚怀王一定会派人沿河搜索。”
六人迅速行动。湿透的衣服被剥下,换上干燥的黑色劲装——这是“炎龙”的制式服装,正好能混淆视听。黄静将短剑插回腰间,又挑了一把轻便的弩,装满箭匣。柳若冰在地图上标记路线,陈七将干粮分给众人。
“从这条密道出去,绕到他们后方。”柳若冰指着地图,“弩手埋伏在溶洞两侧,我们可以从这里——”她的手指点在一处狭窄的夹缝,“突袭左侧弩手,打乱他们的阵型。”
“然后呢?”一名靖安社精锐问。
“然后……”黄静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石台”位置,“擒贼先擒王。”
石室里的空气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楚怀王身边有“先生”和数名核心高手护卫,他们只有六个人,其中两人带伤。这是自杀式的反击。
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楚怀王不会想到我们还活着,更不会想到我们敢杀回去。”黄静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他自信胜券在握,正在等待我们溺毙的消息。这是他的破绽。”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79章 溶洞血战,生死一线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