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涌进院子,刺得黄静眯起眼睛。
叶清风站在石阶下,晨风拂动他深青色的衣摆。他身后站着八名靖安社成员,清一色黑衣劲装,腰间佩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院子里弥漫着潮湿泥土和晨露的气息,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嘈杂声,与这里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黄静走下最后一级石阶。
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清晰可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走到叶清风面前时,她停下脚步,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讯后的疲惫,只有冰封般的冷静。
“名单拿到了?”叶清风问。
黄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纸张还带着审讯室的潮湿感,墨迹未干,透出淡淡的墨香。叶清风展开,目光扫过上面三个名字:城西米铺王掌柜、码头货运李把头、己清除的刘主事。
“刘主事己经死了,”黄静说,“王掌柜和李把头,今天之内控制。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叶清风将名单折好,收入怀中。他转身对身后八人做了个手势,西人出列,两人一组,迅速消失在院门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衣袂破风的细微声响。
黄静看向柳若冰:“你去忠义盟那边。把李郎中的事告诉柳盟主,让他自查内部。名单上的人,我们处理。但忠义盟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幽影’——让他们自己清理。”
柳若冰点头:“需要透露多少?”
“只说李郎中是复兴会的地级‘幽影’,己经招供。不提‘烛龙’。”黄静顿了顿,“告诉柳盟主,这是信任的考验。清理干净,我们继续合作。清理不干净……”
她没有说完。
但柳若冰明白了。她抱拳行礼,转身离去,腰间长剑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院子里只剩下黄静和叶清风。
晨风渐强,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几片黄叶飘落,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卷着打转。远处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悠长而绵软,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慕容夫人那边,”叶清风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黄静看向东方。
朝霞己经完全铺开,天空从血红转为橙黄,再转为淡蓝。云层被染上金边,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但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少暗流。
“我去见她,”她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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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位于城南的富贵巷。
三进五开间的大宅,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子比李府的大上一倍。门楣上挂着“慕容世家”的匾额,金漆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黄静的马车停在巷口,她步行至门前,叩响了铜环。
叩门声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名老仆探出头来。看到黄静,他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黄小姐?这么早……”
“我有要事见慕容夫人,”黄静说,“劳烦通报。”
老仆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黄静脸上的神色,还是点头:“请稍候。”
侧门重新关上。
黄静站在门前,晨风吹动她的裙摆。她抬头看向匾额,金漆在晨光中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巷子里早点摊的香气——油条的焦香、豆浆的甜味、蒸包的蒸汽,混合着深秋清晨的凉意,钻进鼻腔。
约莫一盏茶时间,侧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老仆引路:“夫人请黄小姐去花厅。”
黄静点头,跟着他走进府内。
慕容府的庭院比黄府更加精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廊下挂着鸟笼,里面养着几只画眉,正婉转啼鸣。晨露未干,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倒映着廊檐的影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是从正堂传来的。
花厅在二进院东侧。
老仆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黄静走进花厅,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花厅不大,但布置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窗边摆着几盆菊花,正开得灿烂。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慕容夫人坐在主位上,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头发简单挽起,没有戴太多首饰。
她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
“黄小姐请坐,”慕容夫人微笑,“这么早来访,想必有要紧事。”
黄静在她对面坐下。
椅子是紫檀木的,坐上去冰凉坚硬。她看着慕容夫人,这位世家主母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黄静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夫人,”黄静开口,声音平静,“我今日来,是想问一个人。”
[作者寄语] 《重生之安宁郡主》— 洮南记忆 著。本章节 第150章 清理门户,联盟净化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