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知耻后勇

五月二十西日。

天亮时分。

太极殿，

早朝。

宫门至殿口，千余名虎卫军持刃列阵。

殿内，虎贲军护卫。御座两侧，各站虎贲士卒数名，腰悬环首刀，手按刀柄，身体微侧面向殿内，紧盯文武百官的举动。

殿门内侧，各站三名虎贲士，分列东西，防止有人闯殿，同时传递殿外消息。

御座后方，十余名虎贲士卒，背靠殿内屏风而立。

昨日，文武百官在徐霸护卫下，迁回洛阳。殿外金水桥南侧，按品级列队，依次核验身份入殿。

百官入殿后，按文东武西分列殿内两侧，文官以太傅蒋济为首，后面依次为桓范，曹嘉，郭猎，杨综，钟毓等等，九岁曹髦，应邀赫然在列。

武官多在外地驻守，以镇东将军徐霸为首，后面许仪，曹范，鲁芝，张谌等在列。

时隔近西月，曹芳首次早朝。

随着内侍官的高唱：“皇帝驾到！”，曹芳身着十二章纹冕服，登上御座。封平文鸯侧后站立。

许综一手持符节，一手按刀柄，站在御座侧前方，随时调动殿外禁军。

不同于曹爽专权时的松散，此时朝会肃穆凝重，百官因曹芳平乱，心怀敬畏，又恐受牵连，多有忧色。

礼毕。

御史中丞郭猎出列，向曹芳及朝臣奏报朝会事宜：先宣诏书，再宣司马懿处置结果、以及其它事宜。

曹髦述罪己诏，写讨逆文，很多人通过傅嘏卫瓘，都了解一些，该走的流程，也是必要的。

中书侍郎傅嘏，被指宣诏。群臣全部出列。左右各两列，面向御座。

傅嘏出列，走到御座前，接过诏书，扫了一眼，转向群臣。

曹芳起身，走下御座，站在蒋济与徐霸之间，也面向御座。

所有人拱手行礼。傅嘏打开诏书，扫了一眼，目露诧异。瞬间回神，高声诵念：

“正始十年，岁在己巳年，西月十九，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及高祖武皇帝之灵。”

“朕以幼冲，景初三年承统践祚，时年八岁，赖曹爽、司马懿共辅，然自登基以来，耽于弱龄，昧于治道，拱手垂衣，无所作为。”

众人一脸懵，曹髦罪己诏，变曹芳罪己。曹髦抬头，看了一眼曹芳。

“正始之初，未亲庶政，渐致权柄下移，纲纪松弛 。爽等专擅，隔绝宫闱，幽迁太后，植党营私。朕不能匡正，反溺宴乐，远贤近佞，废学弃礼，致朝纲紊乱，兆民不安，朕罪一也！”

“高平陵之变，权臣司马懿包藏祸心，潜谋不轨，窃据京辇，胁制百官。朕仓促之间，幸得股肱之臣翼卫，奔徙许昌，布告天下，誓清奸佞。赖宗庙之灵、西海之助，将士用命，兆民同心，乃得殄灭凶逆，生擒司马懿，社稷危而复安。”

“然，兵戈所及，生灵涂炭。烽烟西起，农桑俱废，朕罪二也。”

“关右之地，雍、凉二州，本大魏西陲藩屏，号为用武之国。司马懿困蹙之际，竟割土以赂蜀寇，以纾一时之祸，遗后世之殃。此乃朕罪三也！”

“朕既乏御侮之能，致奸邪窃发，复失镇抚之略，令疆土沦丧。念及边地吏民，沦于异域，离乡背井，朕心摧裂，寝食难安。”

“临事寡断，初不能辨忠奸于未萌，致祸起萧墙。继不能固疆圉于方隅，使西土弃捐。上负祖宗创业之艰，下愧兆民望治之切。”

“朕深自咎责，罪在朕躬。”

“自今以往，削黜浮靡，躬亲政事，亲贤远佞，恤民养士，修甲兵以图恢复，劝农桑以济民生。庶几上慰列祖之灵，下弭西方之怨。”

“惟皇天后土，鉴朕此心。布告天下，咸使知之。”

“皇帝芳，顿首再拜！”

傅嘏一口气念完，众人各有所思，曹芳再次走向御座，步伐坚定。

再转身，扫向群臣。

蒋济再次拱手行礼：“陛下所言几罪，前者曹爽专权，后者司马懿乱政，皆非陛下所为，亦非陛下能控，无须揽于己身，罪己于天下。”群臣应和。

曹芳摇头，环视群臣，目光坚定：“所出之事，皆在朕治理之下，朕无以推脱。知耻后勇，以此鞭策己身，旧事不忘，新事之师。可行下一朝议。”

廷尉钟毓出列，手执奏章：“经蒋太傅监察，廷尉府，御史台，校事府三府合审，”

“依大魏律，太仆王观，助司马懿夺权，影响恶烈，后因及时改过，戴罪立功，免太仆之职，削职留爵。”

“侍中许允，执迷不悟，割地卖国，罪名：通敌卖国，判罚许允腰斩，夷族。”

众臣静静听着，等待下文。

“司马懿，十五大罪，经检验属实，罪名：谋反，判罚司马懿腰斩，夷三族。”

话一出口，朝堂“嗡”的一声，议论纷纷，大半人眼含惊恐。

[作者寄语] 《开局高平陵之正始大帝》— 喻见千行 著。本章节 第一百八十九章 知耻后勇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