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敬畏之心
司马师拱手拜道:“阿父之言,令师茅塞顿开,大受裨益。然迁都如此大事,事关种种,牵扯甚多。如朝中名门望族,或有分歧,中小家族,各有所选,牢中曹爽一家,亦要押送。”
司马懿说道:“名门望族,影响颇大,大魏名门望族,多在黄河以北,乃吾等之根本,不可轻动。彼虽多面下注,然亦有准则,各人所奉,忠贞不二,否则何以立足?君王对此,亦心知肚明。如诸葛瑾入蜀,兄弟会面,皆当众场合,所谈之事皆公,避瓜田李下之嫌,此次迁都,皆必有所虑,不必担心。故当用其长。”
司马懿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耳杯,司马师赶紧添水,双手奉上。
司马懿接过,喝了一口,说道:“姑且问汝,中小家族及曹爽余党,如何处置?”
司马师回答道:“刀兵之下,顺则生,逆则亡,忠于曹家者,全族皆杀,断曹芳根基。”
司马懿点头,说道:“汝隐忍若吾,果决胜吾,吾心甚慰,司马家交于汝手,必光大门楣!曹爽一家如何处置?”
司马师说道:“押往晋阳!”
司马懿摇头说道:“杀!”
司马师大惊,说道:“不可,阿父指洛水为誓,若如此,阿父如何立足?”
司马懿摇头说道:“其一,杀曹爽,方有震慑之效。其二,宦官张当,己指证曹爽与尚书何晏、邓飏、丁谧及司隶校尉毕轨、荆州刺史李胜等,图谋篡位。谋逆之罪,彼岂能活命?”
司马师摇头说道:“纵如此 ,亦不可为,光武帝指洛水为誓,流为美谈。阿父如此,后人如何看阿父?”
司马懿缓了缓,说道:“吾己年迈,当为汝等奠定基础。情势至此,曹爽不杀,无以震慑朝中。此骂名,吾自背之!吾意己决,勿再多言!”
司马师不再说话,跪下给司马懿叩了三个头。
司马懿点头,说道:“驻外将军,皆有留质于京城,一并带走。”
司马师起身,拱手说道:“阿父且放宽心,此事,吾必安排妥当!”
司马懿缓了缓,说道:“于对手,当存敬畏之心,习其优点,知其弱点。否则大祸临头。对于曹爽之流,吾亦隐忍十载,只为一朝拔剑!”司马师点头。
司马懿问道:“汝可知,吾最敬畏几人为谁?”司马师摇头。
司马懿说道:“首为武皇帝,次为明皇帝,再次为诸葛亮!”
司马师问道:“为何?”
司马懿回忆说道:“武皇帝起于微末,东征西讨,纵然有人一时小胜,亦螳臂挡车,终扫灭诸侯。功绩吾不多言,汝亦知晓,后召征召于吾,吾只能应召。武皇帝见吾,多有猜忌,收至麾下,吾诚惶诚恐,收敛锋芒,以谋士身份谨慎履职,不敢有丝毫僭越。”
司马懿继续说道:“明皇帝胸有沟壑,行事果决,高祖文皇帝留西位托孤之臣,吾亦为其一。明皇帝即位,即大刀阔斧,令吾等相互牵制,又分守西方,孙权来攻,御驾亲征,坐镇寿春,令孙权不战而退,威望日盛,手段之高明。吾甚敬畏。然其后期大兴土木,沉迷酒色,致朝政荒废,英年早逝!”
司马懿喝水口,继续说道:“诸葛亮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然过于谨慎,少正奇之变,领兵作战,非其所长,故屡次攻魏无果。此几人皆为吾等之师。”司马师点头。
司马懿缓了缓,说道:“吾司马家虽为名门望族之首,实力依然不足代曹,如周朝,尊曹为天子,习武皇帝举贤任能,拉拢名门望族,广纳中小家族及寒门,为吾所用,用心经营北方。吾提拔邓艾等人,亦为此因。”
司马师说道:“阿父之言,儿谨记。石苞,贾充,郑冲,庞会等人,皆可用之!”
上邽城,中军大帐。
邓艾拱手,急道:“将军,南安乃雍凉咽喉,今失守,必要夺回,否则凉州不保,援军为何迟迟未至!”
一身风尘的郭淮叹道:“朝中变故,不发援军,吾能奈何?”
邓艾说道:“吾等驻守边城,朝中变故,与吾等边军何干?抽走精锐,如何防蜀?”
郭淮说道:“吾只知陛下出洛阳,去许昌时,曾诏令吾驻军勿动,专心防蜀。后太后诏令,废立天子,右将军夏侯霸增兵一万前往洛阳。”
郭猎喝口水,说道:“至吾升任征西将军,夏侯霸逃往南线。再后即依令,抽兵前往洛阳。其余哪里知晓?”
邓艾眼睛一亮,问道:“高平陵之变至今,己近两月。迟迟未平,必有大军勤王,战事如何?”
郭淮笑道:“闻有战事,汝何心急也,吾非大将军,军报不经吾手,吾问谁去?吾等专心防守上邽,以待援军,今兵力不足,只得防守。”
[作者寄语] 《开局高平陵之正始大帝》— 喻见千行 著。本章节 第一百零四章 敬畏之心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