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回到了大同镇城，详细的和赵文华汇报玉林故城的发现。
凭借多年的锦衣卫经验，韩震判断玉林故城的矿场内必然有大鱼，两人一拍即合，调了一队人马趁月黑风高之时悄悄围住了玉林故城的矿场。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攻破了矿场，被二百号人被团团包围在矿道里。
赵文华看了一眼，吩咐道：“把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衣服干净的挑出来严加审问，其余人绳子串绑起来，好生看管。”
不多时，三个衣冠整洁的人被挑出来单独关押了起来交给了韩振审讯。
韩震手里的铁钳在炭盆里烧得暗红，钳口沾着的皮肉碎屑滋啦作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的那个矿场总管，这人己昏死过去三次，每次都用掺盐的冷水泼醒。
“说。”韩震的声音不高，在地窖里带着回音。
总管嘴唇哆嗦，裆下湿了一片，眼神涣散：“黑石是石炭，非常耐烧，土默特匠户营，专、专用来打精铁。”
“铁坯哪里来的？”
“山、山西几家矿场的，弥勒教居中牵线，在这边集、集中，粗炼过再北运”
地窖角落的阴影里，赵文华坐在一张粗木凳上，他仔细的听着审讯。
“弥勒教谁牵线？”韩震钳子往前递了半寸。
总管浑身一颤，尖叫：“不、不知道！我只管收石料，交割时有个戴斗笠的，说话晋北口音，别的真不知道！”
韩震回头，看向赵文华。
赵文华搁下笔，起身走到另外两个护法军头目前。这两人被分开绑在石柱上，其中一个年岁稍长，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眼神凶悍；另一个年轻些，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你们呢？”赵文华声音平缓，“谁牵的线？大同城里，弥勒教谁接应？”
年轻那个喉结滚动，刚要张嘴，刀疤脸低吼一声：“闭嘴！”
韩震走过来，炭盆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他打量了两人片刻，忽然对门外喊：“带出去一个。”
两名个人进来，解开那年轻头目的铁链，拖着他往外走。年轻头目腿软得站不住，被半架着拖出地窖，石门开合间，塞外的寒风灌进来，吹得炭火明灭。
地窖里只剩下刀疤脸粗重的喘息。
韩震不看他，只对门外道：“手脚干净点，尸体处理掉，别留痕迹。”
门外隐约传来应诺声，接着是挣扎的闷响，还有年轻头目的呜咽，那声音很快远去。
刀疤脸眼睛瞪得血红。
“周琮倒了。”韩震声音很轻，像在说闲话，“李元招了。你猜他供出多少？平阳府的铁矿，大同的皮货店，还有你们那位左护法‘佛手’，哦，真名是叫万俟雄吧？”
刀疤脸浑身一震。
“李元说，万俟雄三日前就到大同了。”韩震俯身，盯着刀疤脸的眼睛，“你现在说，还能换条活路，不说，外头那个就是榜样。”
刀疤脸额角青筋暴跳，嘴唇嚅动，终于嘶声开口：“广源皮货店，后院第三间厢房，有地道通隔壁染坊，他身边有八个死士，都是教中护法精挑的。”
“他来干什么？”
“督运黑石和铁坯，还有，”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等土默特大军兵临城下时，联络城里‘戒子’，打开城门。”
地窖里静了一瞬。
赵文华手里的炭笔，“啪”地断了。
“戒子是谁？”韩震追问。
“我、我不知道，只有万俟雄和右护法清楚，名单和信物都在万俟雄身上。”刀疤脸声音发颤，“我只听他说过，要重演土木堡之变。”
韩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大同镇城西市。
广源皮货店的招牌在寒风中晃荡，店里伙计正卸着门板，嘴里哈出白气。街道对面，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蹲在墙角，手拢在袖子里，眼睛却扫着皮货店前后。
韩震带的人分了三队，一队从正门进，扮作采买皮货的客商；一队堵后巷；他自己带西个好手，从隔壁染坊的院墙翻进去，刀疤脸说的地道出口，就在染坊后院的枯井里。
染坊里飘着靛蓝的味道。韩震贴在厢房窗下，听见里面极轻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人。他打了个手势。
破门，弩箭，刀光。
厢房里爆出怒吼，三个黑衣死士扑上来，刀法狠辣，全是战场搏命的招式。韩震侧身避开劈颈的一刀，短刃从袖中滑出，顺势捅进对方肋下，拧腕一搅，那人闷哼倒地。
窗外响起哨箭声，是正门动手了。
韩震踹开里间门，一个西十来岁、面皮白净的男人正将一卷绢帛塞进炭盆，火星溅起。韩震甩手掷出短刃，钉穿那人手腕。男人惨叫，绢帛落地。
[作者寄语] 《嘉靖大明》— 烟霞星河 著。本章节 第193章 他朱厚璁可不是当年的叫门天子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