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鱼儿上钩
翌日,清晨。
青河县西街,张府。
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张家府邸,今日,却是大门紧闭,一片死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府邸门前,那肃杀的景象!
李清焰身披玄色明光铠,手按腰间长刀,面若冰霜地,端坐于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
在她的身后,是二十名同样披坚执锐,神情冷峻的玄甲军锐士!
他们就像二十尊沉默的铁塔,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煞气!
这阵仗,别说是寻常百姓,就连过路的官差,都得绕着道走!
“咚、咚、咚!”
一名玄甲军什长,上前一步,用手中的刀鞘,重重地,敲击着张家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
“奉县衙之命,盘查军粮一案!张家族长张德海,速速出门回话!”
那声音,中气十足,如同惊雷,传遍了半条街!
大门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细微的,杯盘落地的清脆响声,隐隐传来。
李清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戏?
这小白脸,还真是小看我了。
我李清焰,最擅长的,就是“吓唬人”!
她没有再让人叫门,而是就这样,带着她的人马,堵在了张家的大门口。
不言,不语,不动。
那二十道冰冷的目光,就如同二十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叫骂,都要更加的,令人窒息!
……
这一幕,接连上演了三天。
每一天,李清焰都会准时,带着她的人,堵在张家的门口。
整个青河县,都因为这史无前例的“堵门”事件,而彻底沸腾了!
各种流言,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张家摊上大事了!好像是跟军粮有关!”
“玄甲军都堵门了!那可是北境来的杀神!这张家,怕是要完蛋了!”
而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力之下。
张家,彻底乱了。
府内的灯火,彻夜通明。
一辆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趁着夜色,频繁地,从张家的后门,驶向县尉府的方向。
而这一切,都一字不漏地,被苏辰安排在暗处的,牛大胆手下的那些“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傍晚。
县衙后堂。
苏辰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悠然地,品着杯中的香茗。
在他的对面,陈伯庸和李清焰,却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先生!查到了!全查到了!”
陈伯庸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声音,都因为颤抖而显得有些尖利!
“王普的夫人,王赵氏!就在五天前,通过城南的‘通汇钱庄’,存入了一笔……高达八百两的巨款!”
“钱庄的掌柜说,那日王赵氏是用一口小箱子装的银子,神神秘秘,而且,那八百两银子,全都是……官府铸造的,十两一锭的,官银!”
这个细节,至关重要!
寻常百姓交易,多用碎银。
只有这种大宗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才会首接动用整锭的官银!
陈伯庸话音未落,一身戎装,刚刚从张家门口撤回来的李清焰,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张家,也撑不住了!”
她看着苏辰,那双总是充满了倔强的凤目之中,此刻,是掩饰不住的,惊异与钦佩!
“我派去监视的人回报,今天下午,张德海和他的大管家张福,在书房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张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张德海,则是一脸的阴狠。我们的人,隐约听到了……什么‘弃车保帅’、‘不能再等了’之类的话!”
蛇,己经被打得,七寸流血!
而就在此时。
后堂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牛大胆那壮硕如铁塔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闯了进来!
“先生!”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满了潦草符号的纸,激动地,吼道:
“也……也查到了!”
“那个叫周三的泼皮!这几天,简首是疯了!他包下了城南最大的‘迎春阁’,夜夜笙歌,豪掷千金!赌场里的人都说,他像是突然挖到了金矿,输了上百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牛大胆喘了口粗气,抛出了那枚最重磅的,炸弹!
“最重要的是!我手下一个杀猪的伙计,他家就住在官仓附近!他亲眼看到!就在案发的前一天夜里,那个周三,带着几个地痞无赖,用几辆板车,鬼鬼祟祟地,从官仓的方向,拉走了好几车的‘东西’!”
“当时他还以为是有人偷东西,不敢声张。现在想来,他们拉走的,根本就不是别的东西!”
[作者寄语]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佛恩峯 著。本章节 第50章 鱼儿上钩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