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兰亭文会
与军营演武场上那场只有寥寥数人见证的“文武论道”相比,另一场真正意义上为苏辰而办,旨在将其彻底推上江南士林神坛的盛会,在数日后,如期而至。
发起者,是那位在公审之上对苏辰敬佩得五体投地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周老考官。
响应者,是整个江南地区,所有自诩为儒家正统的文人名士。
地点,设在了南江府城外,一处占地百亩,依山傍水,景色清幽雅致的所在——兰亭书院。
这兰亭书院,本就是江南儒学的圣地,平日里只有成名的大儒方有资格在此开坛讲学。
而今日,整个书院被周老考官包下,张灯结彩,香烟袅袅,只为举办一场只属于胜利者的,盛大的文会。
能收到这份请柬的,无一不是在江南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或是一方名宿,或是士族领袖,或是一郡才子。
他们齐聚于此,目的只有一个——亲眼见证那位以“丹心”照亮了整个江南士林的新晋“苏子”,是何等的风采。
当苏辰乘坐着陈伯庸特意派来的华贵马车,抵达兰亭书院门前时,早己等候在此的周老考官亲自带着一众江南名宿,快步迎了出来。
这般隆重的礼遇,即便是当年总督大人初到江南,也不曾有过。
“苏子来了!”
“快,快请苏子入席!”
一声声热情洋溢的呼唤中,苏辰在一身青衫的陈伯庸与一袭红衣,面无表情却寸步不离的李清焰的陪同下,走进了书院。
今日的苏辰,没有再穿那身象征着决绝与反抗的红色襕衫,而是换上了一套天青色的素雅长袍。
若说红衣的他是一团燃烧的烈火,那青衫的他,便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将所有锋芒都收敛于内,只余下令人如沐春风的从容与淡然。
他一路含笑,对着那些向他行礼、向他问好的名士们,一一拱手回礼,口中只谦称“学生”,言辞恳切,姿态谦和,丝毫没有因为那冲天的声望而有半点骄纵之色。
这份远超其年龄的沉稳与心性,让在场那些本就是人精的老家伙们,越看越是欣赏,心中暗暗点头:此子,非但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宰执天下之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宴席设在书院中央一处临水的巨大敞轩之中,名为“流觞轩”。
轩外,是清可见底的蜿蜒溪流,翠竹环绕;轩内,是古朴雅致的琴台香案,兰草飘香。
苏辰,毫无争议地被众人推上了首席主位。
他左手边,是本次文会的发起人周老考官;右手边,则是他的“伯乐”,在江南官场中地位日益稳固的陈伯庸。
至于李清焰,则对这种吟诗作对的酸腐场合毫无兴趣,只是抱着剑,寻了个能将整个敞轩尽收眼底的角落廊柱,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但只要有任何异动,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化为最致命的刀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敞轩内的气氛,在刻意的烘托之下,逐渐热烈起来。
众多才子名士轮番上前,向苏辰敬酒,言语之间,极尽恭维与赞美。
“学生读苏子《过零丁洋》,只觉胸中热血沸腾,方知何为读书人的风骨!此杯,学生敬苏子之风骨!”
“苏子以诗证道,文胆凝实,此乃我儒家百年未有之盛事!此杯,当敬大道!”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吹捧,苏辰始终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他酒到杯干,从不推辞,但回敬之言,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将对方的恭维引向对“圣人教化”的尊崇,或是对“儒家道统”的维护上,绝不将功劳揽于自身。
这一手举重若轻、滴水不漏的太极推手,玩得是炉火纯青,既让敬酒者感觉受到了尊重,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招致嫉妒与非议的“捧杀”,让一旁观察的陈伯庸看得是暗自咋舌。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似乎永远都停留在表面。
每当你以为己经看清他时,他总能展现出更深不可测的一面。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文会终于进入了最核心的环节——品鉴诗词,以文会友。
“诸位静一静!”
周老考官站起身来,红光满面地说道:
“今日兰亭雅集,胜友如云,高朋满座,岂能无诗助兴?我等皆为凡夫俗子,不敢在苏子这等大才面前献丑。”
他的目光转向苏辰,充满了期待与敬重:
“只是我等都万分好奇,能作出《将进酒》与《过零丁洋》这等千古绝唱之人,平日应酬唱和之作,又是何等的风采?还望苏子不吝赐教,让我等一饱耳福,如何?”
[作者寄语]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佛恩峯 著。本章节 第66章 兰亭文会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