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 第548章 随身听一响,八年误会开始掉漆
‹‹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 第 548 章 / 共 616 章

第548章 随身听一响,八年误会开始掉漆

小说《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 作者:冷殇饰 ★ 字数:4087 ★ 阅读:约 10 分钟

第二天一早,半夏公寓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客厅茶几上,把那只旧得发黄的索尼随身听照得更像个年代证物。

黎初念裹着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吊带睡裙,细瘦的小腿踩进拖鞋里,头发松松挽着,脸色比昨晚好些,嗓子却还带着点哑。她坐在沙发边,手里捧着靳宴辞塞给她的温水,眼睛却没离开茶几。

随身听、旧信、照片、礼堂后门旧照片、残缺值日表、那张写着福兴麻将馆后门地址的纸条,整整齐齐铺了一桌。

像一场小型尸检现场。

靳宴辞从书房出来,今天换了件黑色薄针织,领口收得利落,衬得肩背更直。他右手还在康复期,动作收着力,左手拎了个小工具盒,里面放着棉签和酒精片,还有一节新电池。

黎初念瞥见那节电池,眉心一跳。

“你这准备得挺全啊。”

“你不是要开尸检局。”靳宴辞把工具盒放到茶几边,“总不能空手验。”

黎初念本来有点紧绷,愣是被他这一句说得想笑。

“靳医生,你最近讲话越来越不像个正经主任医师了。”

“近朱者赤。”他坐下,长腿屈起,低头拆电池包装,“我跟你住一起,多少会沾点不正经。”

黎初念:“……”

行,她承认,这局他赢了。

她把水杯放下,往前挪了点,开衫领口也跟着滑了下去,露出一截细白锁骨。她没察觉,只盯着那台旧随身听,呼吸不自觉放轻。

“你确定还能开?”

“先试。”靳宴辞垂着眼,把旧电池取出来,又把接触点擦干净,“老机器怕潮,怕氧化,不怕你。”

“你是在说我比氧化还可怕?”

“你自己对号入座的能力,向来超纲。”

黎初念翻了个白眼,手却下意识抓住了沙发边沿。

其实她昨晚一整晚没怎么睡实。

不是病,是真有点紧张。

八年像被人压成了一个生锈的盒子,今天终于要撬开。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恨的是那句话,是那封信,是礼堂后门那点狼狈到不肯回想的旧事。可真到要听录音这一刻,她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万一她当年听错了,万一她这些年恨错了,万一她连难过都找错了对象,那她这八年,得多像个笑话。

靳宴辞装好电池,把随身听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来按。”

黎初念抬头:“你怎么不按。”

“这是你的旧账。”他看着她,“第一刀,你下。”

她喉咙轻轻滚了下,伸手按下播放键。

咔哒一声。

磁带转动的杂音先窸窣响起,像一团被灰压住的旧雪。黎初念指尖发凉,心脏却跳得有点急。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像在拆一个高中时期埋下的炸弹。

几秒后,录音里终于传出人声。

先是一阵背景吵闹,有人起哄,有人笑,像毕业典礼后的后台。

然后,一个女生含糊不清的声音钻了出来。

“我才没有喝多……”

黎初念整个人僵住。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醉得不轻。

下一秒,录音里她又开口了,尾音还飘着,带着那种少年人喝醉后破罐破摔的勇气。

“靳宴辞那个狗东西……”

黎初念:“……”

靳宴辞眼皮掀了下,没说话。

录音里的她还在继续。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成绩好也了不起,拽成那个样子……”

黎初念闭了闭眼,已经开始想找个地缝。

可她还没来得及社死到底,录音里的自己就突然安静了两秒,像是凑近了什么人,呼吸都贴了上去。

“可我还是喜欢他。”

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

客厅里连阳台上的薄荷叶都不动了。

黎初念坐在原地,耳根轰地烧起来,甚至没敢看靳宴辞。她只想把那台随身听连人带磁带一起从三十六楼扔下去。

“我撤回。”她伸手就要去按停,“这段不算,少年人喝酒口误——”

靳宴辞抬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掌心温热,指骨却稳,刚好按住她乱扑腾的动作。

“不行。”他说,“法医取证,禁止中途毁尸。”

“你有病吧,谁家法医这么变态。”

“你家。”

黎初念瞪他,耳朵都快红透了:“靳宴辞!”

他看着她,黑眸里压着点浅浅的笑,没再逗狠,只松了些力,指腹却还压在她腕骨上,像提醒她别跑。

录音还在往下走。

背景里有人喊了一句“该你上台了”,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像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随身听旁边。

然后,靳宴辞年轻些的声音响了起来。

比现在少了点沉,多了点少年气,还是冷,尾音却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黎初念。”

她呼吸一滞。

“毕业快乐。”

“你要是听到这个,先别急着骂我。”录音里的男生像停了一下,才又继续,“我不太会说这种话,也可能这辈子只说这一次。”

黎初念指尖慢慢缩紧。

她想过很多版本,唯独没想过,那个年代的靳宴辞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把刀刃倒过来递给人,生怕划着她。

“你总说我嘴欠。”少年的靳宴辞低声道,“这个我认。”

“你说我不看你,我也认。因为一看你,我就容易没法装。”

客厅安静得只剩磁带转动的细响。

黎初念鼻尖忽然发酸。

她没抬头,眼睫却轻轻颤了一下。

录音里的男生似乎也不太适应这种直白,停了好一会儿,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我本来想等毕业以后再跟你说。”

“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拿你开玩笑。”

“黎初念,我——”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碰撞声,像有人从走廊那头冲过来。录音里靳宴辞的话被硬生生打断,接着便是一片杂音,像随身听被人匆忙拿起,又很快停止。

磁带走到这里,自动停了。

黎初念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脑子里像被人猛地掀开了一道缝,风和旧尘一起灌进来,吹得她胸口发闷。

她以前以为自己丢掉的是一句道歉,原来不是。

她丢掉的是一场本该送到耳边的告白。

而那年她拿到的,只有一封伪造绝交信和一句被人转述得面目全非的话。

黎初念盯着随身听,喉咙有点涩。

“所以……”她开口时,声音轻得发飘,“你当年真的录了。”

靳宴辞坐在她旁边,侧脸线条收得很紧,像也被这段旧录音掀回了某个不太想碰的年份。

“录了。”他淡声,“没送出去。”

“为什么不找我解释。”

“找过。”他说,“那天后门口,你没给我机会。”

黎初念心口一抽。

她记得那天。

她记得自己捏着那封绝交信,脑子里全是别人转述给她的那句“靳宴辞说黎初念不要脸”,她气得手都在抖,根本不肯听任何解释。

靳宴辞看她脸色发白,抬手把她手边的温水推过去。

“先喝。”

黎初念低头灌了一口,才勉强把那点上涌的情绪压回去。

“那封信不是你写的,录音你也没机会送出来。”她盯着茶几上的旧信,声音慢慢沉下来,“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一个。”

“谁抢在前面,把门关了。”

靳宴辞没接话,只看着她。

黎初念伸手把旧信抽出来,和自己昨晚从文件袋里翻出的几张打印件并排放到一起。

那是乔安安今早发来的复印件。

南城一中当年学生会活动登记表。

最底下签着一个名字,笔锋规整,收笔处却有个习惯性的轻勾——沈星河。

他那时候是学生会的人,负责过礼堂活动后台。

黎初念昨晚拿到照片时还只是怀疑,今早再把旧信和这张表一对,心里那点不对劲直接往上拱。

她拿笔尖点了点最末一笔。

“你看这儿。”

靳宴辞目光落下去。

“模仿你的人写得够像,横竖都收着。”黎初念低声说,“可写字习惯这种东西,装一行能装,装一整封信就会露。这个尾巴,他没收干净。”

她又把沈星河近年签批文件上的签名照片调出来,放在旁边。

三份字迹摆在一起,像三张切片。

她原本没想这么快锁到沈星河头上,可这一刻,很多散着的点忽然开始对上。

学生会后台、礼堂后门、随身听被动过、伪造绝交信、后来又恰好是沈星河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温温柔柔捡起她那些碎掉的情绪。

太巧了。

巧得像排练过。

黎初念低头看着那三份字,胸口一点点凉下去。

“他不是后来捡到我的。”她轻声说,“他是提前站在那儿,等我摔。”

靳宴辞侧过脸看她。

她今天穿得浅,脸色也淡,鼻尖和眼尾却因为刚才那段录音泛着点红,整个人像一团被揭开真相后还没来得及回温的雾。

靳宴辞伸手,把她披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捞到耳后,动作慢,指尖划过她微热的耳廓。

“初步锁定,不等于定案。”他说,“你别先拿情绪签字。”

黎初念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

“我懂。”

她不是八年前那个一炸就冲的黎初念了。

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把人摁在桌上,一条一条问清楚。

乔安安的消息又跳进来。

这次是一张更清楚的照片,是她翻旧群和旧电脑找到的学生会后台值班表局部复印件,沈星河的名字果然在礼堂后台那一栏。

黎初念看着照片,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大,冷得靳宴辞都抬了眼。

“怎么。”

“我在想。”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沈星河是真行。高中就会做流程管理了,先截录音,再塞伪信,最后自己再扮演知心学长登场。资源整合得挺早。”

靳宴辞淡淡道:“垃圾分类也做得不错,把脏活和深情分开放。”

黎初念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笑完她又骂了一句:“真晦气。”

靳宴辞看她终于缓了口气,才把桌上的东西按顺序收拢。

“你要见他?”

“要。”黎初念答得干脆。

“什么时候。”

“今天准备,明天上午。”她指腹压着那封旧信,眸色一点点冷下去,“我不叙旧,我去验尸。”

靳宴辞看着她,没拦。

只是起身时,顺手把她落在腿边的薄毯提上来,盖到她膝上。

“可以去。”他说,“你一个人进门,我不露面。”

黎初念抬头:“你不怕我被他带节奏?”

“怕。”靳宴辞垂眼看她,“所以我会在外面看监控留底。”

“还真把我当重点保护动物了。”

“你不是?”他眉梢轻抬,“喉咙没好,胃还没养稳,脑子一热容易冲。你这种配置,放出去本来就得拴根绳。”

黎初念差点把抱枕砸过去:“靳宴辞,你才拴绳。”

“嗯。”他慢条斯理收起旧信,“你牵。”

她心口猛地一跳,脸上还得装镇定:“你最近是在哪儿报了什么骚话进修班吗。”

“无师自通。”

黎初念被这四个字噎得不轻,耳朵又开始发热。

她别过脸,故意去看阳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点。

可笑意只停了两秒,又慢慢散掉。

因为她一低头,就又看见那台旧随身听。

它终于响了。

也终于把八年前那道误会撬开了一个口子。

黎初念伸手把随身听拿起来,轻轻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一个迟到很多年的证词。

“靳宴辞。”

“嗯。”

“明天我要是忍不住想抽他,你会拦吗。”

男人站在茶几对面,黑色针织衫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清冷,语气却平得像在说天气。

“我不拦。”他说,“我只负责在你动手前,先提醒你留痕。”

黎初念看着他,忽然笑得更真了。

“行。”

她把旧信放回文件袋,拉链缓缓拉上。

这一回,不是收起过去。

是准备开刀。

[作者寄语] 《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冷殇饰 著。本章节 第548章 随身听一响,八年误会开始掉漆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