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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七诊室当场被收

小说《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 作者:冷殇饰 ★ 字数:4677 ★ 阅读:约 11 分钟

“中医内科七诊室——”靳鹤年拄着紫檀杖,字音压得平缓,像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处分通知,“即刻停用。”

这四个字落下来,客厅里连呼吸都像顿了半拍。

黎初念站在靳宴辞身侧,指尖还被他扣在掌心里。她身上那件白衬衫宽宽松松,领口被她方才拢好,露出一截清瘦锁骨,晨光斜斜打下来,衬得她肤色发白。她那两条笔直小腿还赤着,踩在地毯边缘,脚背绷得发紧。

七诊室。

她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一个诊室”这么简单的概念。

是黄花梨木脉枕,是灯下翻旧医案时他修长的手,是门外排号病人压低声音喊的那句“靳主任”,也是她有几次站在走廊尽头,看见他俯身替老人掖好袖口、耐心讲药方禁忌时,心口莫名发烫的瞬间。

那地方不是办公室。

那地方,是靳宴辞的地盘,是他穿上白大褂后最像他自己的地方。

靳鹤年却像收回一把闲置的椅子,语气平得没有波澜。

“门禁权限,今日内停掉。诊室内全部病例、器具、私人留物,由院办、内控、钟明三方交接归档。”老人抬了抬眼,目光停在靳宴辞脸上,“在新通知下来前,你不得以任何形式进入七诊室。”

钟明上前半步,银灰西装笔挺,白手套覆着公文包,声音克制:“已经通知下去了。地下车库b区内部识别权限、七诊室电子门禁、院内顾问签批端口,都会在上午九点前完成冻结。”

黎初念掌心一凉。

通知下去了。

不是来吓唬,不是长辈撂狠话,是人还站在半夏客厅里,执行口径已经一路铺进医院内网。

这比刚才那张五百万支票还让人发冷。

支票是羞辱,能撕。

这种收权,是落地。

她忽然想起盛星高层收人权限时的样子。先停工牌,再封邮箱,最后让It远程退出所有系统,快得像拔氧气。一个人在公司里再能打,一旦权限被摘,昨天还跟在你身后喊“黎总”的人,今天就只能隔着门禁玻璃冲你尴尬点头。

原来豪门清算和公司优化,底层逻辑真差不多。

区别只在于,盛星收的是工位,靳家收的是一个医生的命脉。

靳宴辞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睡衣衬得他肩背更挺,领口微敞,锁骨下那片皮肤被晨光照得发冷。他扣着黎初念的手没松,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却慢慢收紧,手背筋络一点点绷起来。

黎初念余光扫见他右手那下收力,心口跟着抽了一下。

她太清楚那只手对他意味着什么。

靳鹤年像没看见,继续往下说:“乾宁集团对外顾问身份,暂停。集团内核心会议列席权,暂停。你手上未完成的专项资源转签给其他人,学术、院务、对外合作,全部避让。”

“还有,”老人顿了一下,语气更淡,“你名下现有特殊调阅权限,一并收回。”

钟明低头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没有递给靳宴辞,只是展开,念得清楚:“包括药材特采审批、跨科会诊绿色通道、内档医案调阅、顾问费用签批,以及乾宁项目长期顾问相关配合权限。法务与内控同步备案,若有规避、代签、借权等行为,按院规和集团合规制度并处。”

合规制度。

法务备案。

黎初念听得后槽牙都有点发酸。

老爷子是真的不留情面了。

他甚至没用“家规”这种虚头巴脑的词,他直接搬出了医院、集团、法务、内控,把一场祖孙冲突硬生生做成了组织性惩戒。这样一来,靳宴辞就算不服,也不是单纯跟家里闹别扭,而是被放进一套完整流程里,按规矩收拾。

冷,稳,狠。

越平静,越叫人发毛。

黎初念忽然觉得自己像误闯了一个巨型系统后台。以前她觉得靳宴辞厉害,更多是“这人医术牛、人脉广、嘴毒得像装了制导系统”。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看见,他身后站着的根本不只是一个古板爷爷,而是一整套能调门禁、收诊室、封权限、连法务口径都提前写好的庞大权力链。

她不是闯进一段恋爱。

她是闯进了一套活生生的秩序。

客厅安静得吓人。

楼下晨跑的人影从落地窗外一晃而过,远处还有清洁车倒车的提示音,生活照常运转,衬得这场收权像一场无声处刑。

靳宴辞终于开口:“说完了?”

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

这语气让黎初念后背发紧。她跟他同居这么久,已经能分清他哪种平静属于“懒得搭理”,哪种属于“火已经烧到天灵盖”。

现在这一种,属于后者。

靳鹤年看着他:“你若想继续听,我还能再加几条。”

靳宴辞抬眸,眼神冷得近乎锋利。

“您收得挺全。”他淡声说,“连我替人把脉的椅子都不打算留。”

靳鹤年杖头在地面轻轻一顿:“是你先不打算给靳家留脸。”

“您带着支票进半夏的时候,靳家的脸就已经不在这儿了。”

钟明呼吸微滞,眼镜后的目光往下压了压。

黎初念心里咯噔一下。

这祖孙俩一个比一个会往对方肺管子上捅。

靳鹤年却没被激怒,反而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清醒,那我也省了废话。收七诊室,不是惩罚,是止损。你现在分不清轻重,医院和集团不能陪你一起乱。”

黎初念胸口一堵。

她当然听得出“分不清轻重”四个字在说什么。

不是说他医术不行,是说她这个人,成了靳宴辞判断失衡的证据。

她想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了一下。

靳宴辞先她一步,嗓音冷淡:“我分得清。”

靳鹤年看着他:“你若分得清,就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八年辛苦搭进去。”

“八年辛苦是我的。”靳宴辞眼底没什么情绪,“怎么搭,搭给谁,也归我。”

“归你?”靳鹤年笑了笑,那笑压得人心里发寒,“七诊室归乾宁,不归你。顾问权、资源权、调阅权,也都归乾宁,不归你。靳宴辞,你靠靳家和乾宁站到今天,别真把自己当成了例外。”

这话砸下来,黎初念指尖都僵住了。

太狠了。

不是骂他冲动,不是骂他不孝,是直接把他的专业身份、立足根基、一路走来的东西,统统抽出来摆在地上,告诉他: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其实都可以收回。

像在驯一头长出獠牙的狼,先折它最能咬人的那副牙。

黎初念下意识握紧了靳宴辞的手。

他的掌心还是热的,热得发烫,只有虎口那一片绷得厉害。

她抬头去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下颌收紧,喉结缓慢滚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讥诮的眼,此刻安静得像结了冰。他没退,也没辩解,只站在那里,肩背笔直,黑色睡衣裹着利落修长的身形,像一把立在客厅中央的刀。

黎初念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完了,这位少爷今天不是顶嘴,他今天是要拿命硬扛。”

果然,下一秒,靳宴辞开口了。

“您能收回的是诊室,”他看着靳鹤年,一字一句,字音不重,砸下来却沉,“不是我的医术。”

客厅瞬间更静。

钟明捏着文件夹的手明显一紧,白手套都起了折痕。

黎初念呼吸一窒,心口像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这句回得太硬,硬得没给自己留半寸回头路。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她鼻尖蓦地发酸。

她比谁都明白,这不是逞口舌之快。

七诊室被收,意味着病人、位置、继承序列、在乾宁的话语权,都开始往外掉。换成别人,也许会先认两句错,先保住诊室再说。靳宴辞却连“缓一缓”都懒得演,直接把底线拍到桌上。

你收地方,可以。

你想连我这个人一起收服,不行。

靳鹤年脸色沉了下去。

老人花白的眉压着眼,紫檀杖在掌中转了半圈,杖头停住时,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压低了几分。

“医术?”他缓缓开口,“医术是靳家教给你的,七诊室是乾宁给你的,患者信任是医院替你背书的。你现在站在这儿说这句话,倒像这些年是你一个人赤手空拳拼出来的。”

靳宴辞看着他,眼神没闪:“至少不是靠拿支票买人滚拼出来的。”

黎初念差点闭眼。

“靳医生,”她在心里无声扶额,“你真是把‘算了,忍一忍’这四个字从人生词典里整个删掉了。”

钟明终于忍不住,低声劝了一句:“宴辞少爷,老先生今日来,不是要毁你,是要你回头——”

“钟叔。”靳宴辞打断他,语气不重,“这条路,我自己会走。”

“你走?”靳鹤年冷声接过,“你如今走的,是带着她一起踩进泥里。”

话音落下,黎初念胸口狠狠一刺。

她想说不是。

她想说她没让他这样。

她想说靳宴辞站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她几句眼泪、几场苦情戏就能拽偏的。

可话到了嘴边,居然卡住了。

因为她第一次真的看见了代价。

不是口头上的“会失去继承权”,不是情侣吵架时那种“你别管我”的狠话,而是诊室、权限、席位、名望,被一项项拿走,落成具体的惩戒。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很重。

重得她手心发潮,心口发闷。

她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像极了古早豪门剧里那个“祸水”女主,只差额头贴个标签:一来就收男主事业线。

这念头冒出来,她差点把自己气笑。

“黎初念,你可真出息。”她在心里骂自己,“别人恋爱收到花,你恋爱收到七诊室停用通知。配置高得像开盲盒抽到隐藏款。”

可笑意还没成形,就被喉咙里的酸涩堵了回去。

靳宴辞察觉到她掌心发凉,拇指在她手背上压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

这一点温度却让她更难受。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分得出心来哄她。

靳鹤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更冷。

“你现在还能握她的手,”老人开口,“等你连诊室都进不去、病人名单都摸不到、院里人当你是被摘了牌的笑话时,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护她护到什么地步。”

黎初念后背发麻。

这已经不是威胁,是预告。

靳宴辞却只抬了抬下巴,声音淡得发冷:“那您就看着。”

靳鹤年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点暖意。

“好。”他点头,“我看着。”

老人说完,目光终于挪向黎初念。

那一眼来得太慢,也太沉。

黎初念站在原地,脊背不自觉绷直。她身形纤细,白衬衫裹着腰线,晨起散乱的长发垂在胸前,明明还带着几分居家的软,眼神却没躲。只是掌心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靳鹤年看了她片刻,声音淡淡的。

“黎小姐。”

黎初念喉咙发紧,抬眼看过去。

老人那双眼里没有怒,只剩审视,像在看一份需要彻查的档案。

“我会查清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情绪起伏。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口发凉。

查清你。

不是“我不会同意你们”,也不是“你离他远点”,而是把她当成一个风险源,一个需要重新过筛、重新定性的变量。

黎初念指尖掐进掌心,胸口一阵发闷。

她忽然明白,今天的冲突远远没到头。支票撕了,诊室收了,这只是第一刀。后面还会有更细、更长、更不讲情面的排查和封路。

靳鹤年已经不打算靠说服了。

他要动手术。

钟明收起文件夹,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靳鹤年拄杖转身,步子不快,背影清瘦又压人。钟明跟上前时,白手套顺手捡起了地上两片支票碎纸,动作仍旧规整,规整得像在收拾一个不该存在的瑕疵。

玄关门打开,又关上。

“咔哒”一声。

客厅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冰箱低低的运转声。

黎初念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连后背都浸出一层凉意。她喉咙发干,耳边还回荡着“七诊室停用”“权限冻结”“我会查清你”那几句,像几枚钉子,挨个钉在脑子里。

她缓了两口气,转头去看靳宴辞。

他还站在原地。

黑色睡衣勾着宽肩窄腰的线条,身形修长挺拔,侧脸被晨光勾出一道利落轮廓。只是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还绷着,手腕旧疤处的皮肤微微发白,像把刚才那场交锋全硬生生压进了筋骨里。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紧。

“靳宴辞……”她张口,声音竟有点哑。

她本来准备了好多话。

问他疼不疼,问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会这样,问他为什么非要扛成这样,问他值不值。

可真开口时,只剩下这一声名字。

靳宴辞侧过脸看她。

那双眼里的冷意还没散尽,落到她脸上时,却缓了半分。

“站那儿别动。”他说。

黎初念一愣:“啊?”

下一秒,靳宴辞已经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厨房走。

步子不疾不徐,像刚才在客厅里被收走的不是七诊室,只是楼下快递送错了一箱矿泉水。他打开冰箱,取出生姜和红枣,又顺手拧开灶台火。

蓝色火苗“腾”地窜起来,锅底很快发出细微的热响。

黎初念站在原地,脑子空了两秒。

“不是。”她看着他挺拔清冷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先去开火?”

靳宴辞背对着她,嗓音淡淡飘过来。

“你手心全是冷汗。”他往锅里添水,动作稳得像平日里监督她戒冰水,“先喝点热的,再想怎么骂我。”

[作者寄语] 《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冷殇饰 著。本章节 第393章 七诊室当场被收 由 古史书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